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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寂舟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冷汗把额发黏在额头,他只是闭着眼,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周哥,这是我最后一次世锦赛。”
“我没有下次了。”
一句话,让老周所有骂语都堵在喉咙里。
他比谁都清楚。
王寂舟的家境撑不起他再练一年,身体也扛不住下一个周期,这次退了,就是永远退了。
他不是不想跳,是再也跳不动了。
所以这一场总决赛,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站在世界顶端的机会。
老周红着眼,没再劝。
有些疯子,你只能看着他往火里跳。
距离王寂舟、王砚宁登场,还有最后六十秒。
场馆里响起主持人流利的英法双语播报,声音透过音响,沉稳而庄严:
“Ladiesandgentlemen,thefinaloftheWorldProfessionalBallroomChampionship…
Nexttoenterthefloor,fromHuaxia,WangJizhou,WangYanning!”
“女士们,先生们,世界职业标准舞锦标赛总决赛……
接下来登场的是,来自华夏的选手——王寂舟、王砚宁!”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轰鸣般的掌声。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白色的海。
王砚宁深吸一口气,她穿着一身深酒红色舞裙,裙摆层层叠叠,一旋转就会像玫瑰一样炸开。她伸手,轻轻握住王寂舟的手。
他的手,冰凉,僵硬,指节泛白。
“王寂舟……”她用气声喊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轻,“你的腿,真的还能撑吗?”
王寂舟没看她,视线笔直地盯着前方那片刺目的白光。
他的右腿,此刻每一秒都在痛。
不是尖锐的刺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顺着血管一路爬进大脑的钝痛。肌肉在痉挛,韧带在拉扯,膝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每一次轻微用力,都像是有人在里面用钝刀慢慢割。
他能感觉到,右腿已经不是他的了。
它只是一个勉强挂在身上的零件。
“我没事。”他低声说,声音很稳,稳得可怕。
王砚宁眼眶一热。
她跟他跳了九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在硬扛。
三、二、一……
入口工作人员做出“请上场”的手势。
王寂舟反手,轻轻扣住王砚宁的腰。
那是华尔兹最标准的握持姿势,可这一次,他的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缝。
“走。”
他迈开第一步。
就是这一步,地狱炸开。
右腿落地的瞬间,膝盖内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闷响。
像是某种纤维,彻底断了。
剧痛瞬间冲上头顶,王寂舟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右腿肌肉剧烈痉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一软——
他差点,直接跪倒在舞台入口。
全场,死寂了半秒。
所有镜头,在同一瞬间对准他。
裁判席上,最中间那位白发裁判眉头猛地一皱,原本准备落下的笔尖停在半空。旁边几位裁判也不约而同地抬眼,目光里带着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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