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被吓倒的。”李悦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定,“王雨,我不会成为你的弱点。”
王雨看着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弱点。”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是我的盔甲。”
李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的眼泪,而是某种复杂的、汹涌的情绪。她抱住王雨,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王雨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又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李悦的呼吸渐渐平稳。她哭累了,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后的疲惫,终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王雨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李悦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那是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王雨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转身,轻轻带上门,走进书房。
他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桌面的一小片区域,周围沉浸在昏暗的阴影里。他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向后靠,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回放今晚的一切。
黑色轿车。套牌。恰到好处的距离。派出所门口的突然撤离。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策划的恐吓。对方要的不是伤害李悦,而是要让她害怕,让她恐慌,让她把这种恐惧传递给王雨。他们要的是王雨分心,要的是他在上市的关键时刻自乱阵脚。
但对方犯了一个错误。
他们不该动李悦。
王雨睁开眼睛,眼神在台灯的光晕中冰冷而锐利。他打开抽屉,取出那个深蓝色的旧笔记本,还有陈默提供的录音整理材料,阿强的供述复印件。他把这些材料摊在桌面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行贿记录。围标协议。暴力威胁。可能涉及的人命。
赵天豪。
这个名字在纸页间反复出现,像一条毒蛇的纹路。
王雨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吴建国的字写得有些潦草,但记录得很详细,时间、地点、金额、参与人员,一清二楚。这些记录如果全部查实,足够赵天豪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但还不够。
法律讲证据,讲完整的证据链。笔记本是孤证,需要实物证据佐证。需要那些转账凭证,需要录音原件,需要照片,需要林秀英手里的东西。
王雨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从深黑转为墨蓝,远处天际线泛起一丝鱼肚白。凌晨四点二十七分。城市还在沉睡,但早起的清洁工已经开始打扫街道,洒水车的声音隐约传来。
他坐了整整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书房时,王雨拿起了手机。
通讯录里找到“周明远”,拨通。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王雨?这么早……”
“周哥。”王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帮我约见上次你提过的那位,在省纪委工作的老同学。时间越快越好,地点要绝对保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明远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昨晚李悦被人跟踪,套牌车,跟到派出所门口才撤。”王雨说得很简洁,“这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人身威胁。”
周明远倒吸一口冷气。
“还有,”王雨继续说,“联系几家有公信力的主流媒体,财经版和社会版的都可以。我有个重要的决定要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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