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豪的注意力在哪些方向。记住,要自然,就像朋友聚会。”
“这……”张伟有些犹豫,“小吴胆子小,要是他知道我在打听赵天豪……”
“所以让你自然一点。”王雨说,“你就说,咱们公司现在做公众号,想了解一下投资机构最近关注哪些领域,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张伟想了想,点头:“行,我试试。”
王雨看向李悦:“谈判这边,你能拖多久?”
李悦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笔记本的皮质封面有些磨损,边缘已经泛白:“如果对方配合——我是说,如果他们真的想促成这笔投资,愿意就条款进行沟通——我可以拖一到两周。但如果他们不耐烦了……”
“那就适当让步。”王雨说,“但让步要有技巧。比如,你可以同意‘优先且独家’的条款,但要求加上时间限制——比如只限于未来六个月内的融资。或者同意对赌,但要求把月活两百万的标准降低到一百五十万。总之,要让对方觉得我们在妥协,但实际上核心风险并没有减少。”
李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我明白了。就是让他们觉得,鱼快要咬钩了,所以愿意再多等一会儿。”
“对。”王雨说。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窗外的街道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张伟留在办公室开始设置监控程序,键盘敲击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李悦收拾好东西,背起那个用了多年的帆布包。
“我送你。”王雨说。
李悦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电梯下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轿厢里的灯光白得刺眼。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李悦身上若有若无的洗衣液清香——是薰衣草的味道,王雨记得,她一直用这个牌子的洗衣液。
“你刚才说的那些,”李悦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轻,“关于谈判的技巧,关于怎么拖延……你以前不会这些。”
王雨看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人总是要学的。”
“学得很快。”李悦说。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大厅里的灯光比电梯里柔和一些,前台已经没人值班,只有保安坐在远处的椅子上打盹。两人走出大楼,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凉意。地面上的积水反射着路灯的光,像一片片破碎的镜子。
“我坐公交回去。”李悦说。
“我陪你等车。”
公交站台就在大楼对面,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候车椅上还残留着雨水,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李悦没有坐,只是站在站牌下。王雨站在她身边半步远的地方,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王雨。”李悦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如果这次我们输了,你会怎么办?”
王雨看着街道尽头,一辆卡车驶过,车灯划破夜色:“不会输。”
“我是说如果。”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大排档炒菜的油烟味,还有隐约的喧闹声。王雨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那就重头再来。但我妈的手术费……不能再拖了。”
李悦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睛很亮,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变了。”她说。
“人都会变。”
“不是这种变。”李悦摇头,“以前的你,遇到这种事会慌,会急,会想走捷径。但现在……你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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