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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历史的时间线,武士彟确实命不久矣,大约就在这一两年便会病逝。
他的二女儿武媚娘,后来被李世民纳入后宫,再后来被李治立为皇后,最终改唐为周,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当然,那是另一个故事了!眼下最紧要的是,老爷子和二凤好不容易缓和的父子关系,不能被这件事搅黄了!
魏征见儿子如此模样,心头就是一沉。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小子平时看着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可却比谁都重情重义。
魏征严肃道:“羡儿,为父知道你和太上皇关系亲近,但此事非同小可!”
“无诏回京,往小了说是坏了规矩,往大了说就是抗旨,你万不可插手此事!”
魏无羡看着老爹那张严肃的脸,沉默片刻,点头道:“行,我尽量不插手!不过……”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
“老爷子都快七十了,我不想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魏征盯着儿子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为父拦不住你,也不想拦你,你随心就好!”
魏无羡起身,朝老爹郑重行了一礼,转身推门而出。
廊下的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远处隐隐传来朱雀大街上的喧哗声。
今晚是中秋,家家户户都在张罗团圆饭。
魏无羡站在廊下,望着天边那轮已经渐圆的月亮,心头沉甸甸的。
他本来只想回来订个婚、陪家人好好过个中秋节、看看月亮,结果月亮还没升起来,麻烦先来了!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砰!”
李世民将案上的茶杯猛地扫落在地,碎瓷四溅,骂骂咧咧道:
“好一个武士彟!朕念他是开国功臣,容他在荆州做了这么多年大都督,没有半分亏待!”
“他倒好,父皇一道懿旨他便星夜兼程赶回来了!他可有把朕和朝廷规制放在眼里?他这是要做什么?造反吗?!”
张阿难见龙颜震怒,虽心头忐忑,但想到陛下和太上皇的关系,最近好不容易有所缓和,万万不可再出岔子,于是硬着头皮劝道:
“陛下,武士彟病重缠身,怕是命不久矣!他想在临死前见太上皇最后一面,也是人之常情!”
“太上皇与武家乃是旧识,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以老奴看,陛下不如装作不知,武士彟见完太上皇,过几日人便走了,也不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李世民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装作不知?他当然可以装作不知!
武士彟在荆州任职多年,从未出过什么岔子,确实没有反心。
何况他如今已病入膏肓,就算见了父皇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若装作不知,父皇那边不会说什么,朝堂上也不会闹出什么风波。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武士彟是他任命的封疆大吏,领的是他发的俸禄,管的是他划的辖地。
父皇已经退位多年,朝廷自有朝廷的规矩!
若是今日武士彟凭一道太上皇懿旨便擅离荆州,明日其他武德旧臣是不是也能效仿?
等这些老臣一个个都来一出“垂死之际与太上皇诀别”的戏码,他这个大唐皇帝的威严往哪搁?朝廷的规制还要不要了?!
可若他真的动了武士彟,父皇那边怎么交代?
若是因为武士彟的事让父皇觉得他容不下旧臣,父子之间那堵墙,怕是又要加高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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