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甚至连他衣领上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孔颖达呆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窗外。
雪后的国子监,银装素裹,远处的飞檐,近处的枯枝,都像被水洗过一样,清晰得不可思议。
他感觉自己的视力,像是回到了四十年前。
“老夫子,感觉如何?”魏无羡的声音响起。
孔颖达连连点头,激动道:“妙哉!妙哉!老夫……老夫很久没有看得这么清楚了!”
他舍不得摘下眼镜,就这么戴着,来回打量屋里屋外的一切,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
成了!
他拱手道贺:“恭喜老夫子喜得至宝!有此物相助,五经正义的编撰,必然事半功倍!”
孔颖达回过神来,他摘下眼镜,小心翼翼拿在手里,看着魏无羡,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魏大人送老夫如此重礼,不知所求何事?”
魏无羡直接开门见山道:“老夫子慧眼,晚辈确实有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晚辈想进国子监!”
孔颖达上下打量他一番,神色古怪:“进国子监?魏大人莫非还想读书?”
魏无羡摇头道:“老夫子说笑了!晚辈只是听我二弟说国子监藏书楼典籍浩瀚,但编目混乱,很多书找起来费劲!”
“晚辈在武功县时整理过县志文书,略懂一些编目之法,若蒙不弃,愿闲暇之时来藏书楼帮忙整理典籍,权当消遣!”
孔颖达沉默了。
藏书楼的事,他当然知道。
不是乱,是很乱!
历朝历代的典籍,堆积如山,编目混乱,好多书根本找不到在哪儿。
而且国子监的监生时常到藏书楼看书,在书架上翻来翻去,更是乱上加乱。
他一直想找人整理,但国子监的博士们各有各的事,肚子里没点墨水的,也干不了这差事。
这些年一直是孔幼楚每日去藏书楼整理!
可魏无羡?这小子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
一到长安便大行商贾之事,开酒楼、开青楼,甚至连女子的私密之物都敢拿出来卖,简直就是个财迷!
商人逐利,他怎么可能去做这种赔本买卖?
孔颖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眼镜,戴上,眼前一片清明,摘下,又模糊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东西戴着实在太舒服了,戴上就不想摘下来。
拒绝?肯定是不行的!
思忖再三,他点头道:“行!老夫就给你个行走博士的名头,可以自由出入国子监,不过……”
他看了魏无羡一眼,目光意味深长:“你进国子监,真的只是为了整理藏书?”
魏无羡心头一凛,
果然是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自己目的不单纯。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一脸诚恳:“老夫子慧眼,晚辈确实有私心!”
孔颖达颔首:“说来听听!”
魏无羡道:“晚辈那二弟是个老实人,读书用功,但性子太闷,不善与人交往,晚辈想进来看着他,别让他被人欺负了!”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魏书玉确实性子闷。
假的是,他乃魏征之子,放眼整个国子监,谁敢欺负他?
孔颖达点头:“行!你去藏书楼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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