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继续查案?”
他指了指陈律脖子上的淤青。
“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然后睡觉,这是命令。”
陈律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走了出去。
医务室里还是那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她看见陈律脖子上的伤痕,倒吸了一口凉气。
“年轻人,你这是被人掐的?”
陈律点了点头,没说话,在椅子上坐下来。
阿姨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念叨。
“上次是手,这次是脖子,下次是什么?你是不是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不罢休?”
陈律没接话,他两眼发直,脑子里全是昨晚发生的画面——
那些字,那三个工人,周文超,还有那个灰白色的东西。
它说它是周文超的影子,是周文超不敢说的话。
三年,一个人到底要把多少话压在心里,才能长出一个怪物?
“好了。”
阿姨把药箱合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两天别用力,别做剧烈运动。”
陈律站起身,谢过她,走了出去。
走廊里,赵铁牛靠着墙,手里拿着半瓶水,左肋的位置还在用手按着。看见陈律出来,把水瓶往墙边一搁,站直了身子。
“怎么样?”
“没事。”
陈律试着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就是有点僵。”
赵铁牛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宿舍走。
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宿舍,陈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隧道里的画面一遍一遍地闪过,那些字,那些脸,那个声音——
“当他说出来了,我就不在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妙可的消息。
“查到一个,乔大勇。现在在青山县老家,具体地址发你了。”
陈律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
青山县在江城下辖,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多小时。
他从床上坐起来,穿鞋。
赵铁牛还靠在门口没走,看见他起来,挑了挑眉。
“不睡了?”
“不睡了。”陈律把手机塞进口袋,“找到人了。青山县,去不去?”
赵铁牛把手里的半瓶水扔进垃圾桶,转身下楼。
“走。”
青山县在江城北边,是个小县城,四面环山。
车开出城区,赵铁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左肋。
“还疼?”
陈律的目光落在他揉左肋的手上。
“老毛病了。”
赵铁牛把手放回方向盘上,耸了耸肩。
“去年在西南执行任务,被一个紫级诡异拍了一掌。肋骨断了三根,金属化层碎了。医生说能长好,但长不到原来的强度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痛。
“工伤,没办法。”
陈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野,又从郊野变成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