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两条命。
妹妹的,和父亲的。
所以当两年前,他浑身是血倒在那个小巷里,被林晚的人拖上车时,他没有反抗。当林晚把他藏进别墅地下室,治了三个月伤,问他“愿不愿意帮我做些事”时,他点了头。
有些债,得用命还。
阿九收回思绪,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程默的电脑防御系统,他已经渗透了百分之八十。作为陆沉舟的私人助理,程默拥有访问澜海集团核心数据库的二级权限,能接触到陆沉舟的日程安排、邮件摘要、部分财务数据,以及——最重要——陆沉舟的“私人事务”处理记录。
所谓“私人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安排白露的住宿、处理匿名包裹的物流追踪、联系制作虚假病历的医生、支付“舆论引导”费用等。
这些记录,不会出现在陆沉舟的官方档案里,但一定存在于某个地方。而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程默的电脑——一个看似普通、实则经过三重加密的笔记本电脑。
阿九已经花了四十八小时破解前两层加密。
第一层是256位AES加密,他用自制的量子计算模拟程序,花了十二小时暴力破解。第二层是动态密钥加密,每次登录密钥不同,但他通过植入键盘记录木马,抓取到了程默最近七次的登录密钥模式,用算法预测出了下一次的密钥。
现在,是第三层。
生物识别锁。
需要程默的指纹,或者虹膜。
阿九喝了口咖啡,切换到一个新的程序界面。这是他自己写的“生物特征模拟器”,原理是通过高精度摄像头捕捉目标的面部微表情和眼部血管分布,结合已知的生理参数,生成可骗过大多数生物识别系统的虚拟特征。
他需要程默的实时面部图像。
阿九调出澜海大楼的监控系统——这系统三天前就被他悄无声息地接管了,安保中心看到的画面,都是他预录的循环视频,真正的实时画面只传到他这里。
画面里,程默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咖啡机前,接了杯咖啡。他看起来很疲惫,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端着杯子走回座位。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阿九启动了面部捕捉程序。
屏幕上弹出进度条:
面部特征提取中……15%……37%……62%……89%……100%
虹膜图案建模中……
微血管分布分析中……
进度条缓慢推进,阿九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在“幽灵”组织时,每次执行高危任务前,他都会这样。
“幽灵”。
那个名字,像一道疤,刻在他脊椎上。
他曾经是那个国际黑客组织最年轻的核心成员,代号“Nine”。他们接各种活儿:窃取商业机密,攻破政府网站,为某些“特殊客户”清除数字痕迹。报酬很高,高到他以为能靠这个治好妹妹的病。
但他太天真了。
组织内部斗争激烈,他因为一次任务失误——其实是被陷害——成了替罪羊。其他成员要杀他灭口,他在欧洲躲了三个月,最后逃回国内,以为安全了。
直到那天晚上,在城中村的小巷里,三个拿着刀的人围住他。
他中了两刀,失血过多,意识模糊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几个人下车,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三个杀手,然后把他拖上车。
再醒来时,他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伤口已经被处理好。林晚坐在床边,看着他,说:“你安全了。这里是我的地方,没人能找到你。”
她没有问他做了什么,没有问他为什么被追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