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着来自上级和同僚的巨大压力。而陆沉舟……在某个她不知道的监视居住点,也许正在承受“老师”最后的、最疯狂的报复。
所有人,都在为她战斗,为她流血,为她背负风险。
而她,给了他们什么?一个“正义”的虚名?一个“真相”的幻影?还是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干净的未来?
如果最后输了怎么办?如果“老师”赢了怎么办?如果“种子”被引爆,“天眼计划”以更隐秘、更可怕的方式继续推进怎么办?那些信任她、跟随她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还是像李明轩那样,在酒店的套房里“被自杀”,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遗书,和无数指向她的“疑点”?
林晚闭上眼睛,感觉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冰冷的恐惧,终于变成了实质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苦。她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将它推到一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干涩的、火辣辣的刺痛。
“晚晚。”苏瑾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很轻,带着疲惫,但清晰。
林晚没有动,也没有放下手。她不想让苏瑾看到她此刻崩溃的样子。她是领导者,是旗帜,是所有人的希望。她不能垮,至少,不能让别人看见她垮掉。
但苏瑾已经走了进来,轻轻坐到床边,伸手,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那只手温暖,干燥,带着律师特有的、稳定的力量。
“别想了。”苏瑾轻声说,声音里没有安慰,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理解,“越想,越乱。信任这种事,本来就不是靠‘想’能想明白的。也不是靠……一个人能扛起来的。”
林晚终于放下手,抬起头,看向苏瑾。苏瑾的眼睛也布满了血丝,脸色憔悴,但眼神依然锐利,像两口深潭,虽然疲惫,但依然清澈见底。
“苏瑾,”林晚的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我错了吗?”
“错在哪里?”
“错在……太相信人。”林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强行忍住,“错在以为,只要证据确凿,只要目标正义,就可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哪怕他们本身不干净。错在以为,仇恨和恐惧,可以被良知和希望战胜。错在……把所有人都拖进了这场可能根本没有赢面的战争里。”
苏瑾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
“不,晚晚,你没错。至少,在决定站出来,决定复仇,决定查清真相这件事上,你没错。在信任陆沉舟、谢渊、甚至***王明华这些人上,你也没错。因为当时,你没有别的选择。你需要情报,需要内应,需要瓦解‘老师’的阵营。用证据和恐惧,换取他们的合作,是当时最有效、也几乎是唯一的方法。至于他们后来反水,被‘老师’控制,那不是你的错,是‘老师’太狠,太了解人性的弱点,也太……不择手段。”
她顿了顿,握紧林晚的手:
“至于把所有人拖进战争……晚晚,你问问阿九,问他后不后悔加入我们,为他姐姐报仇。你问问许薇,后不后悔发那些报道,揭露黑暗。你问问陈烬,后不后悔从加拿大回来,做这些‘脏活’。你问问沈警官,后不后悔顶着压力支持我们。甚至……你问问周墨,后不后悔放弃华尔街的高薪,回来帮你打这场资本战争。”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加入的理由,也有自己必须战斗的信念。我们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在战斗,是为了我们自己相信的东西,也是为了那些……被‘老师’和隐门毁掉、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人。”
“所以,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信任的代价,不是你一个人在付,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在付。”
林晚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她反手握住苏瑾的手,握得很紧,像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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