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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律师,”陆沉舟的声音更轻了,像耳语,“请你来的人,是林晚,对吗?”
谢渊猛地抬头。
“她把我弄出来,不是要救我,是要控制我。在她眼皮底下,比在警局、在隐门的监控下,更安全。也更方便,从我嘴里挖出真相。”陆沉舟顿了顿,“但她不知道,请来的律师,可能也是隐门的人。这很有趣,不是吗?”
谢渊的背上,渗出冷汗。
他确实是被林晚请来的。不是直接联系,是通过一个中间人——春蕾基金会的法律顾问,也是他律所的合伙人之一。对方说,林晚需要一个“可靠、有能力、背景干净”的律师,把陆沉舟弄出来,但“要看管好,别让他乱跑,也别让他出事”。报酬是七位数,预付一半。
他答应了,因为报酬丰厚,也因为……他对林晚这个女人,有些好奇。
这三个月,林晚和陆沉舟的战争,他一直在关注。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惊叹于林晚的反击——冷静,精准,步步为营。一个被丈夫背叛、被舆论唾弃、被所有人以为必输的女人,居然在最后时刻绝地翻盘,把陆沉舟送进了警局。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多深的城府,多强的执行力?
而现在,陆沉舟告诉他,这一切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棋局。而他和林晚,可能都是棋子。
“你想让我做什么?”谢渊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沙哑。
“两件事。”陆沉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帮我联系林晚。我要见她,当面谈。第二,帮我查一件事——隐门在华人员的名单。我知道这份名单存在,但不知道在哪里。林晚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我们必须找到它,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死?”
“对。”陆沉舟的眼神冷下来,“隐门不会允许棋子脱离掌控。我这个棋子失败了,他们不会让我活着。林晚这个‘钥匙’,他们也不会放过。而你,谢律师,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你觉得,他们会让你活吗?”
谢渊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想起了姐姐。
二十年前,姐姐是市检察院的检察官,接手了一个土地腐败案。案子牵扯到某个领导,证据确凿,所有人都以为能扳倒。但庭审前一天,姐姐“意外”车祸身亡。肇事司机酒驾,判了三年,缓刑四年。案子不了了之。
他当时还小,只知道哭。后来学了法律,翻出当年的卷宗,发现疑点重重:姐姐的车被人动过手脚,肇事司机的背景有问题,关键的物证不翼而飞……
他一直以为,是那个领导动的手脚。但现在想来,那可能也是“隐门”的手笔。
“我……我需要考虑。”谢渊听见自己说,声音虚弱得不像自己。
“你没有时间考虑了。”陆沉舟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谢律师,棋局已经开始了。你要么加入,要么出局。而出局的下场,是死。”
窗外,山风呼啸,红叶翻飞。
阳光明亮,但空气冰冷。
谢渊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坐在冰窖里。
他当了十年“军师”,为那些豪门权贵出谋划策,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游走,以为自己掌控一切,游刃有余。
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可能一直站在悬崖边,只是从未低头看。
而现在,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低头,看见了深渊。
同一时间,紫玉山庄17号别墅,密室。
林晚坐在工作台前,看着屏幕上西山别墅的监控画面。画面是阿九通过谢渊的手机后门植入的,清晰,但无声。她看见陆沉舟站在窗前,谢渊坐在沙发上,两人在对话,表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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