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想听听这个“弈者”母亲,能拿出什么来指控陆沉舟。
“他说他撕毁了协议,激烈反抗,甚至因此招来了‘隐门’的追杀,对吗?”叶瑾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部分是真的。他确实做了一些小动作,发了些威胁信息,搞了点不痛不痒的数据骚扰。这在‘隐门’看来,不过是苍蝇嗡嗡叫,最多有点烦人。真正让他被列为清除目标的,不是因为他‘反抗’,而是因为……”
叶瑾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又像是在故意制造悬念。
“而是因为,他交出了一份‘投名状’。一份足够分量,让‘隐门’某些派系认为他‘可用’,而另一些派系,比如我所在的较为谨慎的一派,则认为他‘不可控,风险极高,必须清除’的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林晚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地问了出来。
“一份关于‘普罗米修斯之火’核心数据的……伪造路径和诱捕方案。”叶瑾的声音冷了下来,“陆沉舟利用接近你的机会,获取了你的信任,也从你这里,或者从其他渠道,拼凑出了一些关于你父亲研究的关键信息碎片。他没有直接交出你,那太明显,也太容易暴露。他选择了一个更聪明,也更恶毒的方式——他伪造了一条看似可信的、能够追索到‘普罗米修斯之火’核心数据存储地的线索,并将这份线索,通过一个复杂的、难以追查的渠道,‘泄露’给了‘隐门’内部一个与他父亲之死有间接关联的敌对派系。”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她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晦涩难懂的笔记,想起自己偶尔和陆沉舟讨论起父亲研究时,他看似不经意间提出的几个关键问题……难道……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叶瑾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剖析,“如果那个敌对派系根据线索行动,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暴露实力,引发内耗,甚至可能触动真正的数据防护,为他自己浑水摸鱼、追查杀父仇人创造机会。同时,他也可以借此向‘隐门’内其他势力(或者他以为能合作的势力)展示价值——看,我能提供关于‘关键资产’的重要情报,即使不交出人,我也能帮你们找到想要的东西。这是一石二鸟,既打击仇敌,又为自己谋求在新主子那里的地位。”
“不可能……”林晚喃喃道,声音颤抖,“他没有……”
“他没有告诉你,对吗?”叶瑾打断她,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怜悯,“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只会告诉你,他是多么努力地保护你,多么激烈地反抗‘隐门’。但事实是,他的‘反抗’,是建立在将你父亲毕生心血、将你可能继承或守护的秘密,作为筹码和诱饵的基础上的!他确实引来了‘隐门’的追杀,但原因不是他高尚的决裂,而是他的自作聪明和贪婪,激怒了组织里更多的人,也让他的不可控性暴露无遗!”
“证据呢?”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一份伪造的附件D可以是假的,你这些指控,一样可以是假的!”
“证据?”叶瑾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我既然敢说,自然有证据。你以为我‘弈者’的身份,是白叫的吗?我在‘隐门’潜伏多年,虽然接触不到最核心的‘观棋不语’,但一些内部通讯、任务记录、风险评估报告,还是能看到的。关于陆沉舟的‘投名状’计划,在组织内部被称为‘赝品行动’(Operation Counterfeit),有专门的档案编号和风险评估记录。他提供的伪造线索,导致‘隐门’损失了一名高级情报员,并暴露了在欧洲的两个安全屋。这份损失报告和后续对他的‘清除优先级’评估提升文件,我都看过原件。”
林晚的脑子嗡嗡作响。母亲说得如此具体,如此确凿,有编号,有行动名称,有损失……这听起来不像是临时编造的。
“更直接的证据是,”叶瑾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晰,“大约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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