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故意把关键的碎片藏起来,或者捏碎了。‘隐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藏匿者和破坏者。看着他们编织的那张无形的大网,把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当成提线木偶……我不舒服。以前是没找到合适的剪刀,现在,‘锚点’看起来像一把不错的刀胚。我留下,我想看看这张网被剪碎的样子。” 她的理由听起来有些任性,甚至幼稚,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真相”和“秩序”的偏执。
“锁匠”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短促而直接:“他们锁上了太多门,藏了太多东西。技术应该用来打开可能,而不是禁锢思想、制造牢笼。我擅长开锁,无论是电子的还是物理的。新的挑战,我接了。” 对他而言,这似乎更像是一个有趣的技术难题,而非生死抉择。
“园丁”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明天要修剪哪棵盆栽:“我的安全屋网络,培育了七年。如果因为恐惧就荒废,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播种。新的架构,需要更坚固的篱笆和更隐蔽的通道。这是我的职责。” 他的理由朴实无华,却代表着一种无声的坚守。
“钟摆”手中的虚拟沙漏停止了翻转,被他轻轻放在桌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缓慢而清晰的韵律:“历史告诉我们,任何试图永远隐藏在阴影中、操控一切的庞大存在,最终都会因为自身的臃肿、傲慢和对变量(比如我们这样的人)的轻视,而走向崩塌。‘隐门’已经存在太久,干涉太多,它正在接近那个临界点。‘锚点’联盟,或许就是那个关键的变量。观察历史的转折点,甚至参与其中,是我的夙愿。我留下,见证,并……尽一份力。” 他的理由宏大而充满历史感。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那最模糊的轮廓——“渡鸦”身上。他似乎沉默了很久,久到让人以为他已经离线。然后,一个极其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响起,简单得只有一个词:
“债,要还。”
没有解释是什么债,向谁还。但仅仅这两个字,配合他那仿佛浸透了黑夜与血腥的气息,就足以让人明白,他留下,是为了了结一段极其沉重、极其黑暗的过往。
苏瑾(执笔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虚拟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那或许可以称之为……慰藉?或者,是更深沉的决绝?
没有人选择离开。
七盏灯,依旧亮着。七个身影,依旧在座。
“很好。”苏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温度,但那温度并非温暖,而是熔岩般的炽热被压抑在坚冰之下,“那么,从此刻起,‘棋手’核心,正式与‘锚点’联盟深度绑定。我们将共享情报,协同行动,互为犄角,共担生死。”
她略微提高声音:“我,执笔人苏瑾,以‘棋手’召集者与核心协调者身份,提议:重组后的‘棋手’核心,将立下誓言,以此志,共赴此局。”
“墨砚”第一个沉声回应:“可。”
“百灵”清脆地接口:“附议。”
“锁匠”简洁道:“同意。”
“园丁”平稳地说:“理应如此。”
“钟摆”缓缓道:“愿闻其详。”
“渡鸦”只吐出一个字:“诺。”
苏瑾微微颔首,虚拟空间中,她的身影似乎更加凝实。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古老的钟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此誓,不以日月为证,不以天地为鉴。”
“唯以吾等之信念、之血仇、之不甘为基。”
“自今日始,七人一体,以‘棋手’为名,与‘隐门’不共戴天。”
“资源共享,危难相扶。”
“情报互通,无所隐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