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眼中露出一丝赞赏:“很敏锐的思路。‘棋手’确实有一些类似的非核心观察名单,但之前出于安全考虑,并未深入接触。我会整理一份初步名单和评估报告给你。但接触这些人风险极高,他们可能本身就是‘隐门’的监视目标,或者早已被渗透。而且,如何取得他们的信任,是更大的难题。”
“信任是双向的,也是需要筹码的。”陆沉舟的语气平静无波,“陆氏可以成为他们的某种屏障或资源。而他们掌握的信息,则是我们需要的钥匙。至于风险……做什么没有风险?坐在家里也可能被‘意外’砸中。既然已经宣战,就不能再瞻前顾后。”
他的果断和近乎冷酷的实用主义,让林晚再次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进入了战争状态。那个在商场上权衡利弊、精密算计的陆沉舟依然在,但内核已经完全不同。驱动他的不再是利润和扩张,而是仇恨、毁灭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要纠正二十年错误的执念。
“那么,行动的第一步,”苏瑾总结道,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符,“陆先生,你负责动用陆氏资源,追查‘断指’、沪华旧案,并尝试接触潜在盟友。林小姐,你配合我的团队应对调查,梳理苏婉线索,并尝试安全联系许薇。我负责提供信息支持、技术保障、安全庇护,并协调‘棋手’资源进行更深度的情报分析和对‘隐门’模式的逆向工程。同时,我们三方保持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每日同步进展,每周进行一次战术复盘和计划调整。”
她看向陆沉舟和林晚:“有异议吗?”
陆沉舟摇头。
林晚也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很好。”苏瑾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墙边一个看似装饰的金属面板前,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进行了虹膜验证。面板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小型保险柜。她从里面取出两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以及两枚造型朴素的银色指环。
“这是特制的加密通讯器,”她将两个金属盒分别递给陆沉舟和林晚,“基于卫星和加密网络,内置反追踪和自毁装置。日常联络通过指环上的微型传感器和骨传导技术完成,特定情况下可以使用盒子里的全息投影和物理接口。使用说明在设备里。记住,除非绝对必要,不要在任何可能被监听的常规网络或通讯工具中讨论任何敏感信息。你们的个人手机、电脑,从现在起,只用于处理日常和非敏感事务,并假定已被渗透。”
陆沉舟和林晚接过冰冷的金属盒和指环,依言戴上。指环贴合手指,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材质特殊,触手微温。
“最后,”苏瑾的目光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必须再次强调我们对手的危险性。‘隐门’不是普通的商业对手或犯罪组织。他们隐藏在社会的毛细血管中,可能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能量和资源,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从今天起,你们接触的每一个人,处理的每一件事,甚至脑海中的每一个念头,都要假定可能被监视、被分析、被利用。信任是稀缺品,必须慎之又慎。任何计划,都要有至少两套备用方案。任何行动,都要考虑最坏的后果。”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点。‘隐门’最擅长的,不仅是物理上的清除,更是心理上的摧毁。离间、猜忌、制造内部矛盾,是他们惯用的手段。我们现在是同盟,但我们必须时刻警惕,不要被他们找到可乘之机,从内部瓦解我们。”
这话意有所指。陆沉舟和林晚都听懂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脆弱复杂,充满了过往的裂痕和未解的心结。这在平时或许是问题,在眼下这种极端环境下,更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通风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
陆沉舟抬起眼,目光与林晚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那里有尚未化解的隔阂,有对未来的凝重,但更清晰的是,一种在绝境中被迫捆绑在一起的、冰冷的共识。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