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符合“预测”。
“所以……” 林晚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嘶哑,干涩,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近乎虚无的平静,“爸爸……林景明的死,是你们……是‘观棋’单元,为了引入那个所谓的‘应激创伤变量’,而设计的?是……谋杀?”
苏婉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对林晚此刻还能保持基本的逻辑追问能力,再次表示出一丝评估上的“认可”。
“林景明的具体生命终止操作,属于实验的‘高烈度干预’部分,执行细节与授权级别超出本次会面范畴。” 她依旧回避了直接回答,但用词已经近乎赤裸的承认,“但可以明确告知你,他的存在与消失时间点,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旨在测试‘样本’(即你)在核心依恋对象突然缺失、且缺失原因为‘非自然、高冲击性·事件’时,情感模型的崩溃阈值、重建路径、以及重建后模型的稳定性与变异方向。从数据结果看,这次干预非常成功,极大地丰富了你的情感反应数据维度,并成功诱导出了后续一系列坚韧、独立、高目标导向的行为模式,包括你最终加入‘暗面’,以及此刻站在我面前。”
“成功……非常成功……” 林晚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想起父亲倒在书房冰冷地板上的样子,想起母亲当时苍白失神的脸,想起那个风雨交加、她整个世界崩塌的夜晚…… 原来,那不是命运无情的打击,那只是一次“高烈度干预”,一个“精确计算”的“生命终止操作”,一个“非常成功”的实验步骤!
“那……你呢?” 林晚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被炙烤过的、干涸的疼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探究,“你的‘母爱’呢?那些你抱着我、哄我睡觉的夜晚,那些你教我下棋、夸我聪明的时刻,那些你为我担忧、为我骄傲的眼神……那些,也都是‘实验变量’?是‘不同剂量的情感刺激’?是为了构建我那个该死的‘稳定依恋模型’?!”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再次拔高,尖锐得刺耳。
这一次,苏婉沉默了稍长的时间。她那双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游离?或者,是某种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察觉的波动。她的目光,似乎短暂地越过了林晚,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但很快又收了回来,恢复了那种绝对的、非人的平静。
“作为首席研究员和主要环境交互体,‘母亲’角色的情感投入与行为表现,是实验设计的关键组成部分,需要维持一定的‘真实性’与‘一致性’,以确保‘样本’能建立有效的情感连接和行为反馈机制。” 苏婉的回答,依旧客观、冷静,像是在描述一种必要的实验操作规范,“在实验初期,尤其是在你的婴幼儿和童年阶段,适当比例的真实情感投入,是确保初始模型稳定性和后续变量引入有效性的基础。这包括你记忆中的拥抱、安抚、教导、赞许等正面互动。”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道:“但需要明确的是,所有交互行为的目标导向,始终是服务于实验数据的收集和模型验证。‘母爱’作为一种特定类型的情感,在实验框架内,是工具,是变量,是观察‘样本’反应的催化剂,而非目的本身。当实验进入新的阶段,或者当‘母亲’角色需要执行其他实验指令时,情感投入的比例、模式和‘真实性’,都会根据实验需求进行动态调整,直至最终……撤离。”
“动态调整……直至撤离……” 林晚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原来如此。所谓的母爱,所谓的家庭温暖,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她的母亲,这位“首席研究员”,既是导演,也是主演,而她,林晚,是唯一的、被蒙在鼓里的观众兼实验品。当“实验需求”变化,当“母亲角色”需要执行其他指令(比如假死,或者加入“隐门”?),那份“母爱”便可以像关掉水龙头一样,说停就停,说撤就撤。十五年,不闻不问,原来不是被迫,不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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