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类文物及文献’专场拍卖,其中有一卷据说是明代的《烂柯谱》抄本,虽然真伪有争议,但引起了圈内关注。‘弈珍斋’主人作为顶级藏家,必然对此感兴趣。我们可以以此为切入点。”
他调出拍卖会的电子图录,指向那件拍品:“我们伪造一份文件,或者更准确地说,准备一份‘真实的’专家意见——由你,以青年艺术史学者、对围棋文献有研究的名义,撰写一篇关于这卷《烂柯谱》的初步考据短文,指出其可能存在的疑点和价值,然后,以请教和交流的名义,连同你的拜帖,一起递交给‘弈珍斋’的梁女士。拜帖上,写明你的真实身份,林海天之女,同时也提及你对母亲苏婉女士书法艺术的欣赏,并附上你母亲字迹的复印件(当然是挑选过的、无关紧要的片段),表示看到门墩刻字深感震撼,冒昧请教是否出自令堂之手,抑或有渊源。”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提到我母亲……”林晚有些犹豫。
“直接,但真诚。对方如果真是你母亲,或者与你母亲有极深渊源,看到你的名字,看到你母亲的笔迹,不可能无动于衷。如果不是,那么一位已故围棋大师的女儿,同时也是对棋类文物有研究的学者,前来拜会顶尖藏家,探讨学术和拍卖品,也合情合理,最多被婉拒,不至于引起过度怀疑或敌意。而且,”陈烬目光深邃,“我们主动提及门墩刻字和母亲笔迹,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姿态。告诉对方,我们注意到了,我们来了,我们想知道答案。这比完全隐匿身份、暗中窥探,在某些情况下,反而更安全,更能打乱对方的节奏。”
林晚明白了。这是一步“试应手”,投石问路。既表达了拜访的诚意和理由,也含蓄地点明了来意与身份关联,将选择权部分交给了对方。对方如何回应,本身就是重要的信息。
“那篇文章,我来写。我对《烂柯谱》的版本流传确实有些了解,可以写出专业性的内容。”林晚恢复了学者的冷静。专业知识,此刻是她最好的武器和铠甲。
接下来的一天,林晚闭关准备。她查阅了大量关于《烂柯谱》及明代棋谱抄本的资料,结合苏富比公布的有限图片信息,撰写了一篇千余字的考据短文,既展现了专业素养,又留出了可以讨论的余地。拜帖则用毛笔小楷工整誊写在一张素雅的洒金笺上,措辞恭敬而不卑不亢,表明身份,说明来意(探讨棋谱与请教书法),请求拜会。最后,她精心挑选了母亲早年抄录的一首宋词《鹧鸪天》中的两句:“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笔迹清丽婉转,是她最为熟悉的风格。她将这两句的复印件附在拜帖之后。
“为什么选这两句?”陈烬问。
“这首词写的是重逢的欣喜与恍如隔世之感。”林晚轻声道,眼中浮起一丝水光,“如果真是妈妈,她看到这两句,会明白的。”
陈烬沉默地点了点头,将拜帖和文章仔细封入一个特制的朴素信封中。信封本身带有极难察觉的纳米级追踪和窃听微粒,但并非主动发射信号,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被激活读取,且材料可生物降解,数日后便会失效,以免留下把柄。
第三天上午,梁女士按照惯例前往中环一家高端超市采购。陈烬安排的人,一位看起来敦厚老实的中年本地司机,“意外”地与提着购物袋的梁女士在超市门口发生了轻微的碰撞。司机连声道歉,主动帮忙捡起散落的物品,其中就包括那个被“不小心”混入购物袋的素雅信封。
“哎呀,实在对不起,女士!这是您的吧?刚才不小心掉出来了。”司机一脸歉意地将信封递给梁女士。
梁女士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封,看了看,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弈珍斋 主人 亲启”几个字,字迹是她未见过的。“这不是我的……”她刚想说。
司机已经再次鞠躬:“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可能是我搞错了,抱歉抱歉!”说完便匆匆离开,汇入了人流。
梁女士看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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