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埃莉诺·吴,很可能就是为‘W女士’——或者我们假设中的、改头换面后的苏婉女士——提供身份融入、资产管理、以及慈善活动引荐服务的‘顾问’。” 陈烬缓缓说道,目光如炬,“甚至,她可能就是‘隐门’安排在瑞士、专门负责处理这类‘高端客户’后续事务的‘白手套’。”
“那她本人会是母亲吗?” 林晚心跳加速。
“可能性不大。” 陈烬摇头,“年龄对不上。埃莉诺·吴的公开年龄是五十岁上下,比你母亲小好几岁。而且,她的背景虽然神秘,但并非完全空白。阿九挖到一些更早的、难以伪造的碎片信息,比如她在瑞士一所私立学校的就学记录(部分),以及九十年代在日内瓦一家小型画廊的工作经历。她更像是一个在瑞士生活了相当长时间、拥有自己人脉网络的‘本土桥梁’。”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母亲新身份的‘塑造者’之一,或者是母亲与外界、特别是与那些高端社交圈和慈善机构之间的联系人、保护人。” 林晚理解了。母亲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新身份,她需要有人为她打点一切,铺平道路。埃莉诺·吴,很可能就是那个人。
“可以这么理解。” 陈烬点头,转向虚拟屏幕,“阿九,继续深挖埃莉诺·吴。查她的真实背景,她与‘瓦尔基里信托’的实际控制人关系,她的资金往来,特别是与‘蔚蓝守护者基金会’以及其他慈善机构之间的具体操作模式。同时,尝试突破那家卢塞恩私人银行的防御,哪怕只获取‘维罗妮卡·W’账户最基础的交易时间、规律,或者账户代理人信息。”
“已经在做了,老大。不过卢塞恩那家银行是块硬骨头,需要时间,而且有惊动对方的可能。埃莉诺·吴这边,我会尝试从她早期的人际关系网和资金源头入手。”
通讯暂时中断,阿九再次潜入数据的深海。
陈烬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条缝,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曼谷街道。“如果埃莉诺·吴真是这个关键中间人,那么通过她,我们就有可能接触到那位神秘的‘W女士’,或者至少,更清晰地勾勒出这位‘瑞士贵妇’的生活轮廓和行事风格。”
“瑞士贵妇……” 林晚低声重复,这个词带着一种与她记忆中温柔知性的母亲截然不同的疏离感和奢华气息。住在卢塞恩的私人银行街,在戛纳的慈善晚宴上匿名捐赠,在巴黎的美术馆开幕酒会出现,有埃莉诺·吴这样的神秘顾问打点一切……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形象。
“阿九刚才提到,埃莉诺·吴最常‘顾问’的慈善领域,包括环境保护、文化遗产修复和儿童医疗。” 林晚回忆着母亲“生前”的爱好,“母亲一直很喜欢艺术和历史,也对环保和儿童教育很关心,家里有很多相关的书籍和杂志……这会是巧合吗?”
“习惯和兴趣,往往是人格最稳定的部分之一,即使身份改变,也可能保留。” 陈烬转过身,“如果这位‘瑞士贵妇’真的在从事这些领域的慈善,而且并非只是沽名钓誉,那或许能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她内心的某些真实面向。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推测。”
推测需要证据来支撑。在等待阿九进一步消息的几天里,林晚和陈烬也没有闲着。陈烬利用“棋手”的网络,开始从更广阔的层面,排查近二十年来,在欧洲上流社会慈善圈中,那些行事低调、背景神秘、且与亚裔或中国文化有潜在关联的女性捐赠者或活动家。而林晚,则按照之前的想法,开始尝试从母亲“生前”的艺术史研究领域入手,寻找可能的交叉点。
她凭借记忆,以及从父亲书房偷偷带出的母亲留下的几本笔记和专业书籍,梳理母亲当年的研究方向和学术人脉。母亲苏婉,主攻东方艺术史,尤其对宋元时期的文人画和明清瓷器有独到见解,曾在国内学术期刊上发表过数篇论文,也与几位国内外的同行学者有过书信往来。她尝试联系母亲当年在国内学术界的旧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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