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勒医生没看到,他说“有人进去”,但不知道做了什么。很可能,真正的母亲(如果她还活着且能被移动)或者那具被换下的尸体,就在那十五分钟里,被悄无声息地带离了停尸房。
天亮后,“李先生”拿着伪造的“林永年委托书”出现,以家属朋友身份,催促阿德勒医生尽快出具死亡证明,并以“不想逝者再受侵扰”为由,阻止详细尸检。阿德勒医生在十万法郎的诱惑和“李先生”冰冷的压力下,签字确认。随后,两具尸体(一具是替换后的“苏婉”,一具是另一具不明尸体)被“李先生”领走,迅速火化,骨灰混合——这是为了彻底毁灭证据,让任何可能的后续调查都无从下手。
完美的偷梁换柱。一场利用真实车祸、医院漏洞、医生贪念、以及精密操作的“死亡”伪造。
母亲苏婉,就这样在法律上和所有人的认知中“死亡”了。而她本人,则如“李先生”所说,“去了更适合她的地方,开始了新生活”。
这个“新生活”,就是“弈者”吗?那个隐藏在“隐门”重重迷雾之后,冷静、睿智、掌控全局的黑暗首领?
林晚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她放下杯子,双手捂住脸,冰冷的指尖触到同样冰凉的脸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母亲真的是“弈者”,那么这二十年的分离,这二十年来父亲和她日日夜夜的思念与痛苦,又算什么?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一次冷酷的战略转移?那母亲对她和父亲的爱呢?也是假的吗?
不,她无法相信。记忆中的母亲,那种温柔的爱意,那种看她时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和骄傲,绝不可能是伪装。可是……如果母亲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如果她是被迫的,被“隐门”以某种方式控制或胁迫,不得不抛夫弃女,隐姓埋名呢?
“那位女士去了更适合她的地方,开始了新生活”——“李先生”的这句话,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漠然,听不出是胁迫还是陈述。这更让人迷惑。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林晚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被情绪淹没的时候。她需要更多细节,需要确认替换的具体手法,需要知道“李先生”和那个医院漏洞的更多信息,才能判断母亲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迫,才能找到追查她下落的突破口。
“还没休息?” 陈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结束了通讯,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居家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过澡,但眼神依旧清醒锐利,不见丝毫疲惫。
林晚放下手,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睡不着。在想阿德勒医生说的事。”
陈烬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咖啡放在旁边的矮几上。“阿九那边有初步反馈。关于‘李先生’提到的、苏黎世那家违规贸易公司的旧闻,在几个非常边缘的本地网络存档和一家早已停刊的社区小报电子备份里,找到了痕迹。公司名称为‘李氏远东贸易有限公司’,注册人姓李,名文轩,华裔,出生于香港,后移居瑞士。报道中提到该公司涉嫌违反某些出口管制条例,但案件很快不了了之,公司也随之注销。报道中有一张非常模糊的配图,是公司注册地址外景,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风衣的亚裔男性侧影,距离太远,看不清面部细节,更看不到手。”
“李文轩……” 林晚重复这个名字,感觉很陌生,很普通,像无数海外华人的名字一样,缺乏辨识度。“年龄对得上吗?”
“根据公司注册信息,二十年前他大约四十五岁,与阿德勒医生的描述基本吻合。但仅凭一个名字和模糊的侧影,无法确定他就是‘李先生’。而且,这个身份很可能也是假的,或者是他众多身份中的一个。” 陈烬喝了口咖啡,“阿九正在尝试从注销公司的遗留财务记录、当时的调查警官、以及可能认识李文轩的旧邻居等角度切入,看能否挖出更多信息,特别是关于他左手疤痕,或者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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