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立刻抓住了关键,“苏婉女士当时是独自驾车出行,根据记录,车上只有她一人。”
阿德勒医生惨然一笑:“是啊,记录上只有她一人。可现场确实有两具尸体。当时我们都以为,可能是有搭顺风车的路人,或者记录有误。但后来……后来我才明白……”
“后来发生了什么?” 林晚急促地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尸体被运回我们医院的停尸房,等待身份确认和家属认领。那时我值夜班……” 阿德勒医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大概凌晨两点,停尸房的备用电源系统‘刚好’出了点小故障,监控断了大概十五分钟。保安去检查电闸……就在那十五分钟里,有人进去了。”
“谁?” 陈烬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阿德勒医生慌乱地摇头,“我听到了一些动静,以为是保安或者维修工,就没在意。后来,大概凌晨四点左右,保安带着一个男人来到我的值班室。那个男人……亚洲人,个子不高,穿着很普通,但眼神很……很冷。他自称是苏婉女士的‘朋友’,受她丈夫林永年先生的委托,提前来处理一些事务。他出示了林先生的委托书复印件,还有苏婉女士的一些身份证明文件,看起来很正规。”
“然后呢?”
“他说,林先生悲痛欲绝,无法亲自前来,但希望尽快让妻子入土为安,不想让她再遭受任何不必要的……侵扰。他要求尽快出具死亡证明,并安排火化。他还说,林先生知道尸体损毁严重,不希望再进行额外的、无意义的尸检,那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阿德勒医生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当时……我当时虽然觉得有些快,但也能理解家属的心情。而且那个‘朋友’……他……他私下给了我一个信封。”
“里面是钱?” 林晚的声音冰冷。
“是……是一张不记名债券,价值十万瑞士法郎。” 阿德勒医生低下头,“他说,这是林先生的一点心意,感谢我的理解和帮助,希望我能尽快处理。他还暗示,如果我能让流程更顺利一些,后面还有重谢。我……我那时刚结婚不久,妻子怀孕了,我们在攒钱想换个大点的公寓……十万法郎,对我来说是笔巨款。而且,死亡原因是明显的车祸重伤和烧伤,从医学角度看,快速处理避免家属二次痛苦,也说得过去……我就……我就……”
“你就在没有进行详细尸检的情况下,仅凭残存的随身物品和家属提供的牙科记录,出具了死亡证明,并且将两具尸体中的一具,确认为苏婉女士,并安排火化。” 陈烬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是……是的。” 阿德勒医生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我签了字……我甚至没有仔细核对那具被确认为苏婉女士的尸体细节……那个‘朋友’带来了牙科记录,和其中一具尸体的牙齿残留吻合……耳朵位置也找到了一枚烧融的珍珠耳环,和林先生后来确认的苏婉女士当天佩戴的首饰一致……我就……我就相信了……”
“那另一具尸体呢?” 陈烬追问。
“另一具……那个‘朋友’说,可能是无关的遇难者,或者记录错误,他会‘一并处理’,不需要医院负责。后来,两具尸体都被领走,一起火化了。骨灰……据说按照家属要求,混合在了一起。” 阿德勒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我以为事情就那样结束了……直到三个月后,我又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两百七十万瑞士法郎的不记名债券,和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守口如瓶,安度余生’。我那时才真正害怕起来……我知道我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你辞了职,带着家人,用那笔钱移民到了新西兰,躲在这里,一躲就是二十年。” 林晚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变声器,而是因为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原来如此!原来母亲的“死亡”,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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