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锐利。
陆沉舟。
果然是他。
但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给白露母亲打钱?为什么要通过离岸基金,通过七层架构,隐藏自己的身份?
如果只是包养情人,给情人的母亲一些生活费,完全可以用更简单、更隐蔽的方式——比如现金,比如用白露的名义转账,甚至可以通过澜海文化的“项目合作”名义支付。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出一个“晨星资本”?
除非……这笔钱,不完全是给白露母亲的“生活费”。
除非,这笔钱还有别的用途。
陈烬发动车子,驶出小区。他没有回酒店,而是开向城西的一个老旧茶馆——那里是他约好见面的地方。
茶馆在一个巷子深处,门脸很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但里面生意很好,坐满了喝茶、打牌、摆龙门阵的老人。陈烬走进去,径直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一个包间的门。
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五十多岁,微胖,穿着洗得发白的POLO衫,头发稀疏,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翻看一本泛黄的账簿。见陈烬进来,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陈先生?”
“王会计?”陈烬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是我。”王会计合上账簿,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厚度惊人,“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锦绣家园项目,2004年到2006年所有的财务凭证复印件,原始账本照片,银行流水,还有……当年经手人刘长明的一些私人往来记录。”
陈烬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您确定这些资料能证明林国栋是被陷害的?”
王会计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在林氏干了三十年,从出纳做到财务总监。林董这个人……”他顿了顿,眼神复杂,“你说他完全干净,那不可能。做房地产的,哪个手上没点灰?但他有底线。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搞出人命的事,他做不出来。”
“那锦绣家园的劣质钢筋……”
“是刘长明干的。”王会计语气肯定,“但我有证据,林董不知情。刘长明当时是项目副总,管采购和施工。那批钢筋,是他绕过正规招标程序,私下找的一家小供应商。质检报告也是他找人伪造的,陆建华的签名……我怀疑是他模仿的。”
陈烬皱眉:“这么大的事,林国栋完全不知情?”
“那时候林董在忙集团上市的事,全国各地飞,对具体项目管得不细。刘长明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很信任。”王会计摇头,“出事后,刘长明第一时间找到林董,哭诉说是陆建华收了回扣,用了劣质钢筋。他还伪造了陆建华和供应商的‘往来记录’,做得天衣无缝。”
“林董信了?”
“信了。”王会计苦笑,“因为刘长明演得太像了。他跪在林董面前,说愿意替公司顶罪,但求林董照顾他家人。林董感动了,说不用他顶罪,会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但没想到……”
“没想到陆建华跳楼了。”
“对。”王会计眼神黯淡,“陆建华性子烈,觉得被污蔑,又担心儿子受影响,一气之下……就走了。林董知道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三天,出来时头发白了一半。他说,这件事他有责任,无论陆建华有没有收钱,人死了,就是林氏欠陆家的。”
陈烬沉默。
这和陆沉舟掌握的那个“版本”——林国栋逼死陆建华,冷酷无情——完全相反。
在林国栋的版本里,他是被刘长明蒙蔽,是悲剧的间接制造者,但绝非主谋。
在陆沉舟的版本里,林国栋是主谋,是凶手,是必须偿还血债的仇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