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放松警惕。”
陆沉舟果然眼神柔软下来,蹲下身,与她平视:“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妻子,你爸就是我爸。照顾他,是我的责任。”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那滴并不存在的泪。
动作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温柔和深情,真诚得让人心碎。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她大概会沉溺在这样的眼神里,永远不愿醒来。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护工刘阿姨端着药盘进来:“陆先生,陆太太,该给林董喂药了。”
“我来吧。”陆沉舟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药盘,“刘姨,你去休息会儿,这里我来。”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你去吧。”
刘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陆沉舟熟练地调好药,用注射器抽进胃管。他动作轻柔,一边推药,一边低声对昏迷的林国栋说:“爸,慢点喝,不着急。”
林晚在一旁看着,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喂完药,陆沉舟用温毛巾擦了擦林国栋的嘴角,又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让老人躺得更舒服些。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像照顾婴儿。
“晚晚,”他忽然说,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年,爸带我们去苏州园林吗?”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记得。那是十一月,枫叶正红。”
“对。”陆沉舟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悠远,“爸指着那些太湖石说,做人要像石头,外表可以千疮百孔,但内里要稳,要实。风吹雨打都不怕。”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林晚:“他还说,晚晚性子软,要我多护着她。他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一辈子。”
林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记得那天。
记得父亲说那些话时,严肃又慈爱的表情。记得陆沉舟握着她的手,郑重地说:“爸,您放心,我会用生命对晚晚好。”
那时阳光很好,枫叶很红,她以为那就是永远。
“他……是个好父亲。”陆沉舟轻声说,眼神复杂,“也是个……好岳父。”
最后那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轻,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林晚看着他,忽然问:“沉舟,你恨过我爸吗?”
问题问得突然,直接。
陆沉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眼神困惑:“恨?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林晚垂下眼,声音很轻,“这些年,我爸对你是很好,但也给了你很多压力。澜海能起来,离不开林氏的资源,但也有人说……你是靠岳父上位的。男人都有自尊,我不信你从来没有过……”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她在给他递台阶。
如果他想抱怨,想诉苦,想为未来的“背叛”找理由,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陆沉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林晚看不懂的疲惫。
“晚晚,”他说,声音低沉,“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爸对我的好,我记得。他给我的压力,我也记得。但恨?”
他摇摇头,握住她的手。
“他是你父亲,是把你带到这世上的人。就凭这一点,我这辈子都不会恨他。”
他说得真诚,眼神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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