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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七点三十,维也纳,前往“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的途中。
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平稳地行驶在维也纳内城区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车窗外,巴洛克式的建筑立面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叮叮当当的电车声、早起游客的隐约谈笑、以及远处教堂传来的悠扬钟声,交织成这座音乐之都特有的、宁谧而富有生机的晨间序曲。
车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空调温度适宜,空气里弥漫着新车特有的皮革味,以及一种更加无形的、紧绷的寂静。司机是一位神情严肃、沉默寡言的本地中年男子,是陈烬通过可信渠道临时雇佣的,背景干净,只负责驾驶,不问其他。
后座,林晚和陆沉舟分坐两侧。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足以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冰冷而坚固的玻璃墙。两人都望着窗外,目光似乎都被掠过的街景吸引,但实际上,眼神深处都藏着各自的心事,以及对这个即将抵达的目的地的警惕。
林晚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经典的黑白配色,优雅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瘦但挺拔的身形。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脸上化了淡而精致的妆容,遮掩了连日来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晨光映照下,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幽深、沉静,像两口结冰的深潭,表面无波,深处暗流汹涌。她戴着一副无框的平光眼镜,手上拎着一个爱马仕的Kelly手袋,脖子上戴着一条简单的珍珠项链,耳垂上是小巧的钻石耳钉。全身上下,从衣着到配饰,都透着一股不张扬、但无处不显“old money”底蕴的贵气,与她此刻扮演的、来自亚洲的、有意在瑞士-奥地利一带进行资产配置的神秘富商太太“陈太太”的身份,完美契合。
陆沉舟则是一身阿玛尼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松开一粒纽扣,显得既商务又略带几分随性的儒雅。他鼻梁上同样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也做了些修饰,掩盖了过于明显的憔悴和疲惫,但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深深的倦意和某种近乎空洞的沉寂,却难以完全抹去。他扮演的是“陈先生”的私人财务顾问“卢先生”,一个精于算计、寡言少语、但绝对可靠的专业人士。
陈烬坐在副驾驶位置。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深色的休闲装,外面套着一件防风的软壳夹克,看似随意,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袖口、领口等位置有细微的、不引人注目的特殊缝线。他戴着耳机,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前方道路和两侧后视镜,手指偶尔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与后方的阿九进行着无声的加密通讯。他现在的身份,是“陈先生”的私人助理兼保镖“金”,沉默,机警,存在感低,但又不可或缺。
这是他们“同机”的延续——从北京到维也纳的长途航班,到抵达后的安全屋,再到此刻前往银行的车内。物理空间上,他们被绑定在一起,执行同一个任务,面对同一个敌人。但在那层冰冷的、公事公办的协作关系之下,是长达十年的、被谎言、操控、伤害彻底扭曲的过往,是刚刚被父亲临终忏悔再次撕开的、血淋淋的伤口,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深不见底的信任鸿沟与无法消弭的恨意。
车内无人说话。只有发动机低沉平稳的轰鸣,轮胎碾过古老石板路的细微声响,以及各自压抑的呼吸。
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手中Kelly包光滑的皮革表面。包里,除了必要的化妆品、护照和钱包,最重要的,是那枚冰冷的鸢尾花胸针(此刻别在她套装内衬),那把刻着“M. III”的金属小钥匙,以及一张写着德彪西《月光》第三小节节奏编码的、用特殊隐形墨水书写的小卡片。这些都是她进入银行、尝试激活父亲留下“遗产”的凭证。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想起父亲录音中那痛苦绝望的忏悔,想起母亲那孤独而坚韧的抗争,也想起自己肩上这份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的责任。
她用眼角的余光,极其快速地瞥了一眼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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