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命途冲突不大,故而能共存乃至相互扶持。”
“可如果将同谐与巡猎,换成贪饕与繁育,那么两条命途必然一增一减,甚至行至命途深处,无需旁人动手,命途冲突的力量就能将其湮灭成齑粉。”
“这就是命途三相性——交错、共存、冲突——之中的冲突。”
黑塔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齐迹:“这样的命途不算很多,绝大部分命途都能互相共存,但巧合的是,就如同贪饕与繁育,神秘和智识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只不过这两个命途都相对沉稳,所以不会以爆炸、湮灭那么激烈的手段对抗,只是会实力倒退而已。”
“智识的理念是求知,所以学者追寻万物;神秘的理念是未知,所以虚构史诗。”
“以神秘令使的身份,主动进行‘研究’这一隶属于智识的行为......”
“你就不怕,失去神秘令使的身份?”
齐迹依旧微笑以待:“我踏入神秘命途的基石十分稳固,所以区区一些研究行为,不足以动摇我的地位。”
“当然,实力倒退肯定是有的,但......黑塔女士,”
齐迹第一次毫无保留的直视黑塔双眼。
明明是幼时自己的熟悉脸庞,但那双沉重到仿佛能将一切拖入其中的深邃眼眸,却让黑塔觉得分外陌生。
“我听说寂静领主正在猎杀一些试图跨越边界的天才,倘若有一天您也站在边界上,您会因为这个而退缩吗?”
黑塔不屑的哼了一声:“科学没有界限,黑塔更没有。”
“怎么,你看过的终末里,我退缩了?”
“当然没有。”
“但如果是我,我一定会退缩。”
黑塔挑眉,却见齐迹歪七扭八的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深邃的漆黑星星点点,一艘又一艘飞船驶来、停靠又离开。
无限的可能近在咫尺,无限的美好唾手可得。
只要退一步,退一步就能得到。
只可惜,他不曾拥有银河,却真的拥有翁法罗斯。
黑塔好像明白了齐迹的意思,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你在对抗什么?连神秘令使的力量都不够?论保命,你们应该最擅长才对。”
“反物质军团?绝灭大君?”
齐迹摇摇头。
铁墓虽然是绝灭大君,但翁法罗斯最难对付的,绝不是铁墓。
“追寻的智识的力量,你要对付的是天才?”
齐迹摇摇头。
赞达尔虽然是天才,但仅凭天才二字,绝对无法形容赞达尔。
“不是绝灭大君,也不是天才,还能有什么?难不成你想直接对抗星神?”
齐迹这次没有摇头,而是沉默了。
“你想对付机械头?”
黑塔的语气很震惊,也不知道她是想保护,还是想帮帮场子。
但齐迹终究还是摇摇头。
博识尊演算不该演算的时刻固然可恶,但真正让翁法罗斯沦为小丑的,是沟槽的命运啊。
昔涟刚踏出牢笼又要填坑。
我说白了,区区宇宙毁灭而已,有昔涟上车重要吗?
小白负载命运只是一厢情愿。
说什么燃尽此身,结果翁星的未来还是得靠救世主施舍。
其它黄金裔更是纯粹的小丑,他们的逐火对结局狗屁影响都没有,不过是有独立建模的路人罢了。
三千万次轮回,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