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告密(2/2)
刻干脆憋了回去。
哪里知道,田全的一举一动,她皆是看在眼里。
此后三日,田全夜夜都来蹲墙根。
有时蹲到半夜,有时熬到天明。
第四日,沈蔓祯带着阿百出门采买。
田全瞅准这个空当,溜到角门边探头探脑。
守门的两个锦衣卫正闲得发慌,便拿他打趣:“怎么着,出来放风啊?”
田全赔着笑脸凑过去,东拉西扯了几句,话头一转,压低声音:“两位差爷,我打听个事。”
“何事?”
“就是……”他搓了搓手,小心问道,“若是有人敢于锦衣卫作对,拿住之后,一般如何处置?”
两个锦衣卫对视一眼,一人故意沉脸:“那可就不好说了。”
“轻则杖责,重则——呵,进了北镇抚司,不死也得脱层皮。”
另一人接腔道:“上回抓到个不长眼的,送进去不过半日——”
他拍着田全肩膀,故意轻声顿住:“你猜怎么着?”
田全吓得汗毛倒竖,瑟缩着接话:“如何了?”
那人忽然扬声:“出来时人都成两截了!”
田全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俩锦衣卫不由捧腹大笑。
他爬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压了压声音,又问:“那……若是有人跟你们告密呢?”
两人眼中多了几分兴味,先前那吓唬他那人笑的意味深长:“那可就立了大功。”
“到时候自有上头的人赏他,咱们哥儿俩也能沾光,少不了他的好处。”
田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正要再问,沈蔓祯和阿百自街头采买回来了。
田全挺直了腰板,斜了沈蔓祯一眼,脑中已浮现沈蔓祯被拖进北镇抚司、受尽酷刑的模样。
夹棍、烙铁、钉指……只一想,便叫他兴奋得手心冒汗。
她那张素来淡然的脸,届时会是何等模样?
会哭吗?还是会求饶?
想到这些,他几乎要笑出声,脚步都不由轻快许多。
阿百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姑姑,他这是怎么了?”
沈蔓祯没接话,只淡淡扫了眼锦衣卫,拎着菜篮进府。
阿百跟着进了厨房,撸起袖子帮忙洗菜。
沈蔓祯切着菜,头也不抬地开口:“方才在外头,宋明天跟你说什么了?”
阿百一愣:“宋大哥?没见着啊。”
沈蔓祯手上未停:“哦?我许是听岔了。”
“他说锦衣卫要换防,我还想着与你说一声。”
阿百更懵了:“换防?那日后咱们还能出去采买吗?”
“能。”沈蔓祯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透过灶房那扇半掩的窗子传出去:“宋大哥说,换来的都是自己人,比现在更方便。”
阿百虽不解其意,但听她的‘自己人’便放下心来,低头继续洗菜。
灶房外,田全贴着墙根站着,一字不落听在耳中,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换防?自己人?
要是换成他们自己人,那他手中这把柄岂不是一文不值?
到时候沈蔓祯依旧是掌事姑姑,他田全照样看人脸色、任人驱使。
他心乱如麻,几番权衡,转身直奔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