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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献没再说话,只是拿起笔,在她那幅画旁边题了几行小字。
沈蔓祯凑过去一看,写的是:
落笔虽无章法,意趣倒有几分;
笔底风云涌动,乱得十分真诚。
她抽了一下嘴角,侧头问:“爷,您这是,在夸我?”
明献不置可否。
她自顾自道:“我这画其实算不得好,爷用不着硬夸,真的。”
她举起宣纸,对着风扬了扬:“倒是爷这首诗写得极好,应当裱起来。”
明献见她王婆卖瓜没个完,实在忍不下,驳道:“我那不过是随手写的几行字,裱起来做什么?叫人看见,平添笑话。”
沈蔓祯正想再分说,忽地瞧见门外闪过一抹身影。
她正了正神色,将那宣纸放回桌上,退了半步。
恭敬道:“爷,小覃大夫走密道入府,万不可传入锦衣卫耳中,否则损了府上便利,还要惹圣上恼怒。”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叫门外听个隐约。
明献不解沈蔓祯怎么忽然变了颜色,仍是顺着她淡淡道:“密道隐蔽,只要你管住你的嘴,还能有谁知晓?”
沈蔓祯忽的拔高声音,惊呼一声:“谁!”
门外那抹身影明显一僵,旋即传来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沈蔓祯快步走到门口,探头一瞧,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正是田全。
她折返回去,站在明献跟前,轻声道:“但愿他尚存良知莫要乱来了。”
明献却道:“田全心思龌龊又记恨于你,你的把柄都送到他眼前,他怎会不死死拽住。”
她垂着眼,声音也低下去:“一条性命总是重的,我总觉得,未必就到了非要死人的地步。”
“此番对他,也是心想他要是老实本分也就罢了。”
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无法言说的无奈:“若是他自己乱来或者乱说,那就真是自寻死路了。”
明献自小受着储君教育,知晓时局变幻下的暗流涌动,也知晓人心叵测时的入骨歹毒。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
方才还在说笑的人,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肩背的弧度都透着股沉意。
他不懂她为何如此。
不过是假他人之手处置一个不长眼的奴才,也值得这般?
但他还是开口说:“你心软饶他,他未必念你的好。”
“他只会当你懦弱可欺,并将此当成把柄来拿捏你。”
“你那一念之仁,养出来的怕不是感恩,而是他日背后捅向你的利刃。”
沈蔓祯心头又沉几分。
她何尝不知他言下之意,只是终究心有不忍。
可这世道本就如此,皇权倾轧,人命如草芥,更有人生而为人,偏要做阴私歹毒的鬼蜮。
她若是一味姑息心软,到头来,害的只会是她自己。
田全本是王利吩咐来请沈蔓祯,说是小覃大夫来了,正在耳房候着。
此刻他回到耳房,心下兀自突突直跳。
王利见他一个人回来,皱眉问道:“人呢?”
田全面不改色:“没寻到。”
他看了王利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犹豫了一瞬,到底压住了想要开口的念头。
若是方才听到的那话是真的,那便是天大的把柄。
他若将此事捅出去,密道被堵上,爷还是被监视,但沈蔓祯……必死无疑。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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