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祯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肩膀始终没有躲闪,她甚至真的感觉不到疼了。
只有无尽的寒冷,让她身体本能地发抖。
伤口渐渐露出新鲜的红色,小覃终于停手。
她看了沈蔓祯一眼。
这人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被冷汗浸透,但始终没有挣扎,没有乱动。
“倒是能忍。”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将药粉细细撒在伤口上,又用阿百刚送来的白叠布重新包扎好。
小覃歪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凑近了些:“你方才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念什么呢?”
沈蔓祯愣了一下。
竟发出声音了吗?
她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哑声胡诌:“……念经。”
“什么经?”
“冷经。”
小覃眨了眨眼,眸子里满是想到什么的惊喜。
但她没说。
她迅速将药箱收拾利索,转头看向阿百:“夜里警醒些,烧了就拿温水擦身,我留个方子,抓回来的药两个时辰喂一回。”
阿百连连点头。
小覃站起身,拎起药箱往肩上一挎,对明献道:“明日我再来!”
阿百送小覃出去,明献几步走到沈蔓祯的榻前。
沈蔓祯见他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她心中暗暗叹气,出言安慰:“感觉好多了。”
明献撤回自己的眼神,冷声道:“你赶紧好起来,他们做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
也是沈蔓祯此刻没力气起不来,否则非要给他个爆栗子,然后问他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闭上眼睛,道:“夜深了,爷早些回去歇息。”
她等了片刻,没听见脚步声。
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隐约觉得榻边那个人还在。
也不知是不是药物的作用,不消片刻,她便沉沉睡去。
此时,一个黑衣劲装男子还等在明献寝居里头。
见他进来,抱拳行礼:“爷,属下现在过去?”
明献在书案后坐下,声音淡淡的:“不用了。”
那人点头,也不多问,转身要走。
“等等。”明献叫住他,“父皇有线索了吗?”
那人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明献眸色暗了几分,垂眸道:“继续找。”
那人应了声“是”,闪身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小覃的医术当真厉害。
翌日清晨,沈蔓祯的伤口痛感就退去许多,人也不再发热。
阿百端了温水来,替沈蔓祯擦了额上的冷汗,又喂她吃了小半碗粥。
阿百收拾完碗筷退出去不久,门帘被人轻轻掀开。
明献拉了一把小杌坐在她榻前:“那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怕是要断去一臂。”
沈蔓祯倏然想起那俩刺客的由来,她强撑着坐起来。
定了定神,开门见山:“我知那两人的来头。”
她拿出一直揣在身上的那只小木牌递给明献,又将在街上遇到青衫男子,而后那人要挟她的始末说了一遍。
听得明献的脸色寸寸下沉,到得最后他竟坐不住,唰的站起来。
沈蔓祯摸不透明献心中所想,却还是轻声道出了自己的判断。
“此番是奴婢连累了爷。”
“只是依奴婢看,东厂此番动手,并无取您性命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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