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

    “绵绵。”

    莉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真的……很想离开特兰斯雅吗？”

    江绵绵的手指攥紧被角。

    她想摇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头怎么也摇不下去。

    过了很久，她才闷声道：

    “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一开始，她只是想活下来。

    后来，她想攒钱去自由联邦。

    再后来，所有人都对她很好。

    莱昂别别扭扭给她送东西，洛维斯温柔地喊她绵绵，西奥多会安静地靠着她取暖，路西恩会把羽毛别在她发间。

    凯撒虽然很可怕，却总是在她出事的时候最先出现。

    她不是没有心，她当然会心软。

    可是奥菲莉亚来了。

    原书里的剧情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她往前走。

    她越被他们喜欢，就越害怕自己最后摔得更惨。

    江绵绵鼻尖一酸。

    “莉娜，我不是想丢下你。”

    “我就是……有一点害怕。”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怕有一天，你们都不要我了。”

    “我怕他们现在对我好，只是因为觉得我新鲜。”

    “我还怕……”

    怕奥菲莉亚才是真正的女主。

    怕她偷来了不属于自己的剧情。

    怕自己最后还是变成那个被丢掉的小女配。

    这些话她不能说。

    所以她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说：

    “我怕我没地方去。”

    莉娜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伸手抱住江绵绵。

    “怎么会没地方去呢？”

    “你还有我啊。”

    江绵绵僵住，莉娜抱得很用力。

    她身上有淡淡的草药香味，是药剂学教室里常年不散的味道。

    很温暖。

    江绵绵被她抱着，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可是我很穷。”

    莉娜一愣。江绵绵哭得更伤心。

    “我还欠了好多星币。”

    “我成绩也不好。”

    “我跑路还失败。”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莉娜本来还很难过，听到这里，眼泪差点憋回去。

    她又心疼又想笑，伸手揉了揉江绵绵的头发。

    “不是。”

    “我们绵绵已经很厉害了。”

    江绵绵抽了抽鼻子。

    “真的吗？”

    “真的。”

    莉娜认真点头。

    “你可是第一个从五大家族眼皮底下跑到空港的人。”

    江绵绵更想哭了。

    “可是我被抓回来了。”

    莉娜：“……”

    好像也是。

    病房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江绵绵哭完，整个人都蔫蔫的，猫耳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莉娜替她把耳边乱掉的头发整理好。

    “疼吗？”

    江绵绵摇摇头。

    “就是有点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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