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挑的。”
“滚蛋!”秦惠仪眉毛一竖,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就挥过来,“我看你是好东西吃多了,开始嫌弃你老妈的手艺了是吧?”
“老妈,这话咱们心知肚明就好,”
江渝白往沙发里缩了缩,
“大年三十的,说出来多影响家庭和睦气氛,是不是?”
秦惠仪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虚点了他两下:
“就你话多!”
说罢,也不再理自家这个活宝,弯腰提起几袋新鲜的食材,转身进了厨房。
江渝白则是坐在客厅的老旧沙发上,目光扫过这间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堂屋。
自己的爷爷奶奶过世得早,老爸是独苗,老妈是远嫁,每次过年倒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後来赶上拆迁,家里得了些补偿款,日子宽裕了,这幢农村的老家便彻底空置下来。
爸妈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自己平时要麽住郊区的别墅,现在干脆直接搬进了锦绣新村,这儿就更没人住了。
也就只有过年这几天,这栋老房子才会重新冒出点人气。
他记得小时候还嫌麻烦,问老爸为什麽非要大老远跑回这里过年,在别墅里过不是更舒服吗?
一向乐嗬嗬的爸爸当时却沉默了一下,然後很认真地对他说:
“你爷爷和奶奶在这儿。”
——爷爷奶奶啊......
江渝白抿了抿唇。
感觉已经太久太久没见到他们了。
久到记忆里那张慈祥的脸都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个温润的轮廓,和......某种干燥而温暖的触感。
或许是某个午後,他玩累了,靠在老人膝头打盹时,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他发顶的感觉吧。
思绪有些飘远,耳边是厨房里传来的笃笃的切菜声,空气里弥漫着刚打扫过後的尘土气息。
在这片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响里,江渝白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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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被自家老爸轻轻拍醒时,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江渝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椅子上坐下。
老爸老妈正忙着开饮料,顺手给他也倒满了一杯冰镇椰子汁。
江平澜给自己斟了一小杯白酒,举杯伸到桌子中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祝我老婆和儿子,新年快乐。”
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老爸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妈也笑着抿了一口饮料。
江渝白跟着喝了一大口椰汁,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从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桌上的年夜饭拍了张照。
一旁的秦惠仪看得稀奇,筷子都停住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常我在饭前拍个照,你能念叨我半天。”
“说什麽‘饭是拿来吃的还是拿来照的?’‘再不吃菜都凉了。’怎麽,今天轮到你自己破戒了?”
江渝白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这是记录生活好不好,和你那不一样。”
秦惠仪和旁边的江平澜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渝白按下发送键,满意地收起手机,正准备动筷子。
一抬眼,却看见自家爸妈正互相递着眼色,嘴角还带着点微妙的笑意。
“干嘛呢?”江渝白奇怪道,“您二位感情还挺好啊,吃个饭也挤眉弄眼的。”
秦惠仪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夹了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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