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人?”春草站起来,在身上擦了擦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静婆婆。”沈蘅芜走过去,看着春草的手,心里一阵发酸,“春草姐姐,你的手……”
“没事没事,”春草把手藏到身后,笑了笑,“习惯了。”
沈蘅芜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春草手里。
“这是冻疮膏,静婆婆给的。我用了一些,还剩这些。你留着用。”
春草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
“柳贵人,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沈蘅芜按住她的手,“春草姐姐,当初在浣衣局,要不是你那块馒头,我可能撑不到现在。”
春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连忙用袖子擦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算什么呀,一块馒头而已……”
“对您来说是一块馒头,对我来说是一条命。”沈蘅芜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春草姐姐,您放心,我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春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瓷瓶攥得紧紧的。
沈蘅芜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
走出浣衣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旧的院子,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会回来的。但下次回来,一定不是以这样的身份。
回到永寿宫偏殿的时候,小顺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柳贵人,”小顺子笑嘻嘻地说,“皇上今晚又召您去御书房。”
沈蘅芜点了点头,回房间换了一身衣裳,跟着小顺子往御书房走。
这一次,她没有那么紧张了。她甚至开始习惯这条路——穿过永寿宫的回廊,经过贤妃的正殿,走过长长的宫道,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最后到达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他今天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头发用玉簪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看到沈蘅芜进来,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沈蘅芜谢了座,在椅子上坐下。
皇帝继续批奏折,沈蘅芜安静地等着。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沉默中自处——不着急,不慌张,不刻意找话题。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安静地待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皇帝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今天去浣衣局了?”
沈蘅芜心里一惊,但面上不显。
“是。”她低下头,“臣妾去看望一位长辈。”
“长辈?”皇帝挑了挑眉,“你在浣衣局有长辈?”
“是静太妃。”沈蘅芜没有隐瞒,“臣妾在浣衣局的时候,她帮过臣妾。臣妾如今有了些起色,想去看看她,算是报答。”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静太妃,”他念着这个名字,“朕小时候见过她。那时候她刚从冷宫出来,一个人住在浣衣局,没人管没人问。朕觉得她可怜,让人给她送过几次东西。”
沈蘅芜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皇帝和静太妃还有这层渊源。
“皇上仁厚。”
“仁厚?”皇帝苦笑了一下,“朕要是真的仁厚,就不会让她在浣衣局待二十年了。”
沈蘅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算了,不说这些了。”皇帝重新拿起笔,“你帮朕磨墨吧。”
“是。”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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