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活。这话说得好。你倒是个有见地的。”
沈蘅芜低着头:“太后娘娘谬赞。”
“行了,”太后摆了摆手,“下去吧。好好伺候皇上,别辜负了他的心意。”
“是。”
沈蘅芜退到一边,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注意到,德妃的脸色很难看。贤妃倒是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淑妃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喜怒。
请安结束后,沈蘅芜跟着众人走出永和宫。
德妃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像是一阵风。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沈蘅芜。
“柳贵人,”德妃的声音冷冰冰的,“太后说你‘有见地’,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份‘见地’。别到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蘅芜低着头:“臣妾谨记德妃娘娘教诲。”
德妃哼了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贤妃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沈蘅芜的手背,压低声音说:“别放在心上。她就是那个脾气,习惯了就好。”
“谢谢贤妃娘娘。”沈蘅芜轻声说。
贤妃笑了笑,带着人走了。
淑妃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路过沈蘅芜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你的手好了?”
沈蘅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冻疮已经好了大半,但疤痕还在,手指关节处一圈一圈的,像是树的年轮。
“好多了,谢谢淑妃娘娘关心。”
淑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蘅芜站在原地,看着淑妃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淑妃这个人,和德妃、贤妃都不一样。她不争不抢,不冷不热,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看不出她锋利不锋利,但你知道她一定很锋利。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正的与世无争,要么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沈蘅芜不知道淑妃是哪一种,但她决定——离淑妃远一点。
回到永寿宫偏殿的时候,小顺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柳贵人,”小顺子笑嘻嘻地说,“皇上派人来传话,说今晚要召您去御书房伴驾。”
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御书房。
那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不是嫔妃争宠的场所。皇帝召她去御书房,不是要她侍寝,而是……
“知道了。”沈蘅芜点了点头,“替我谢谢传话的公公。”
小顺子答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沈蘅芜回到房间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的脑子很清醒。
皇帝召她去御书房,说明他对她的兴趣不只是男女之情。他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一个可以解闷的伙伴。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
机会在于——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慢慢接近皇帝,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依赖她的陪伴。
陷阱在于——如果她表现得太好,会让德妃和贤妃警觉,把她当成威胁;如果她表现得太差,皇帝会觉得她无趣,再也不召见她。
她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既不显得太聪明,也不显得太愚蠢;既不显得太殷勤,也不显得太冷淡;既不显得太有野心,也不显得太没有追求。
这个度,比在浣衣局洗衣裳难多了。
但她必须学会。
傍晚时分,沈蘅芜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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