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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娘娘只说想见您。”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带路吧。”
永宁宫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了很多。门口的太监少了一半,院子里落叶满地,也没人打扫。正殿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灯在角落里亮着,昏黄的光映在墙上,把一切都照得模模糊糊的。
德妃坐在上首,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头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的脸色很差,苍白中透着一股青灰,嘴唇干裂,眼窝深深地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但她看到沈蘅芜进来的时候,还是笑了。
“你来了。”德妃的声音沙哑,像是指甲划过粗粝的石头,“我以为你不会来。”
沈蘅芜行了一礼:“娘娘召见,臣妾不敢不来。”
“不敢?”德妃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
沈蘅芜没有说话。
德妃看着她,目光里有恨意,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是你。”德妃的声音很轻,“那些信,是你找到的。对不对?”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臣妾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
“不知道?”德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王御史的夫人住在柳巷,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而你,正好有一个叫‘蘅芜’的秘密。”
沈蘅芜的指尖发凉,但她没有后退。
“娘娘,”她的声音很平静,“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德妃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蘅芜以为她要动手了。
“你知道吗,”德妃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恨了你很久。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御花园,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对手。可我没把你放在眼里。一个在浣衣局待了一个月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转过身,走回座位,坐下来。
“可我错了。”她的声音更轻了,“你比我聪明。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出手。你知道找谁帮忙,知道什么时候把刀子递出去。”
沈蘅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输了。”德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爹倒了,萧家完了。我在这宫里待了六年,到头来,什么都没剩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沈蘅芜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深的、被压了很久的疲惫。
“娘娘,”沈蘅芜轻声说,“您叫臣妾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德妃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恨我吗?”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恨我吗?”德妃重复了一遍,“恨我把你扔进浣衣局,恨我让人搜你的房间,恨我威胁你、羞辱你、处处跟你作对。你恨我吗?”
沈蘅芜沉默了很久。
“不恨。”她终于说。
德妃怔住了。
“不恨?”
“不恨。”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娘娘对臣妾做的事,臣妾都记得。但臣妾不恨娘娘。”
“为什么?”德妃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蘅芜想了想,说:“因为恨一个人,是要花力气的。臣妾的力气不多,得留着活命。”
德妃看着她,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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