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德妃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柳贵人,我给你一个机会。离开贤妃,到我这边来。我保你平平安安的,没人敢欺负你。”
沈蘅芜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的脑子很清楚。
德妃不是在拉拢她,是在试探她。如果她答应了,德妃就会知道她是墙头草,以后可以随时拿捏她。如果她不答应,德妃就会用这封信来对付她——告诉贤妃,柳家是德妃的人,让贤妃对她起疑心。
进退两难。
“臣妾谢德妃娘娘抬爱,”沈蘅芜的声音很轻,“但臣妾已经入了贤妃娘娘的宫,就是贤妃娘娘的人。臣妾不能背信弃义。”
德妃的脸色变了。
“背信弃义?”她冷笑一声,“你以为贤妃是什么好东西?她只是把你当棋子。等她没有用了,她会像扔一块抹布一样把你扔掉。”
“臣妾知道。”沈蘅芜抬起头,看着德妃的眼睛,“但臣妾还是不能。”
德妃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蘅芜以为她要爆发了。
“好。”德妃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一个忠臣。既然你这么忠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过身,走回座位,端起茶杯。
“跪安吧。”
沈蘅芜磕了一个头,站起身,退出正殿。
走出永宁宫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知道,从今天起,德妃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她。
她必须快。
回到永寿宫偏殿,沈蘅芜没有休息。她坐在桌前,把那本册子又翻了一遍,找到关于萧崇的那一页。
“萧崇,德妃之父,当朝太傅。贪财好色,与户部尚书交好。曾受贿白银十万两,私吞军饷三万两。”
这些信息,静太妃是怎么得到的?可靠吗?
沈蘅芜想了想,决定去找淑妃。
淑妃正在练剑,看到她来,收了剑势,擦了擦额头的汗。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蘅芜把德妃召见的事说了一遍,但没有提那封信。她只是说,德妃拉拢她,她拒绝了。
淑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做得对。”她终于开口,“德妃那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你今天投靠她,明天她就能把你卖了。”
“可臣妾担心,”沈蘅芜犹豫了一下,“德妃不会善罢甘休。”
淑妃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
“你想让我帮你?”
沈蘅芜点了点头。
淑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能帮你。不是不想,是不能。我在这后宫里,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不站队、不结盟。如果我帮了你,我就失去了我的立场。”
沈蘅芜的心沉了一下。
“但是,”淑妃顿了顿,“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德妃的父亲萧崇,三个月前被人弹劾了。弹劾他的人,是御史台的王御史。弹劾的内容,是萧崇私吞军饷。”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
“结果呢?”
“结果?”淑妃冷笑一声,“萧崇在朝中树大根深,王御史弹劾的奏折还没递到皇上手里,就被压下来了。王御史本人,被贬到岭南去了。”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这件事……”
“不了了之。”淑妃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件事说明了一件事——萧崇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敢动他,就说明他有破绽。你只要找到那个破绽,就能把德妃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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