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朕。”皇帝的声音越来越轻,“朕只是觉得,你比朕勇敢。朕小时候,也有人教朕武功,教朕骑射。可朕嫌苦,不肯学。现在想想,要是当初学了,现在也不至于……”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蘅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皇帝的身体并不好。他经常熬夜批奏折,饮食不规律,加上操劳过度,年纪轻轻就有了不少毛病。太医说他需要静养,可他哪有时间静养?
“皇上,”沈蘅芜轻声说,“臣妾学了一些养生之道,要不要帮皇上调理调理?”
“你?”皇帝笑了,“你才学了几天医术,就敢给朕调理?”
“臣妾不敢。”沈蘅芜低下头,“臣妾只是觉得,皇上太辛苦了。如果能帮皇上减轻一些负担,臣妾愿意试试。”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你试试。但要是把朕治坏了,朕可要罚你。”
“臣妾一定小心。”
从那天起,沈蘅芜开始帮皇帝调理身体。
她每天给皇帝煮一壶养生茶,用静太妃教她的方子——枸杞、红枣、桂圆、黄芪,配在一起,煮得浓浓的,香气扑鼻。皇帝刚开始还嫌苦,喝了几次之后,觉得精神确实好了不少,就不再拒绝了。
她还教皇帝做一些简单的养生操——伸懒腰、转脖子、揉肩膀,都是她在庄子上看那些老农民做的,虽然不雅观,但确实管用。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皇帝一边转脖子一边问,表情有些古怪。
“小时候在庄子上,看那些老人家做的。”沈蘅芜忍着笑,“他们说,这样能活到一百岁。”
“一百岁?”皇帝哼了一声,“朕能活到六十岁就不错了。”
“皇上别说这种话。”沈蘅芜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怎么能说这种话?”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比朕还迷信。”他摇了摇头,“行了,不说了。朕还要批奏折呢。”
沈蘅芜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继续看她的《本草纲目》。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蘅芜每天上午去给贤妃请安,下午去淑妃那里学剑,傍晚去御书房陪皇帝。她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像一架被上了发条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她的手好了很多。静太妃给的药膏用完了,她自己又配了一些,效果虽然不如静太妃的好,但也能用。手上的疤痕淡了不少,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她的剑术也进步了不少。淑妃说她有天赋,虽然力气不够,但胜在灵活,而且有耐心,不怕吃苦。
“你学东西很快,”淑妃有一次说,“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练两天就叫苦。”
“臣妾不是大小姐。”沈蘅芜笑了笑,“臣妾是丫鬟出身,什么苦都吃过。”
淑妃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所以你比她们都强。”
沈蘅芜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淑妃没有再多说,继续教她剑术。
这天下午,沈蘅芜练完剑,回到偏殿,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柳贵人亲启”五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手笔。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三个月后,我来接你回家。”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柳明月的字迹。她认得。
三个月后,选秀之期。柳明月要入宫了。她说“我来接你回家”,是什么意思?是来接替她的位置,还是来揭穿她的身份?
沈蘅芜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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