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声音更冷了,“哀家的白玉观音像,是先帝留下的遗物。你宫里的人把它打碎了,你让哀家怎么跟先帝交代?”
德妃浑身发抖,不敢再说话。
太后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德妃管教不严,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那个小宫女,杖责三十,逐出宫去。”
德妃磕头谢恩,哭着退了出去。
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沈蘅芜正在院子里浇花。
“德妃被禁足了?”她放下水壶,看着小顺子。
“是,”小顺子笑嘻嘻地说,“太后发了很大的火,德妃娘娘哭得妆都花了。”
沈蘅芜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的心里很平静。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德妃被禁足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什么都做不了。而一个月之后,德妃回来,一定会更加疯狂地报复。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什么都没做。这件事,不是她策划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胆子。这件事,要么是贤妃做的,要么是淑妃做的,要么——是太后自己做的。
不管是谁,都说明了一件事——德妃在后宫的地位,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稳固。
那天晚上,皇帝又召沈蘅芜去御书房。
她到的时候,皇帝正在看一份奏折,眉头皱得很紧。看到她进来,他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的事,你听说了?”
沈蘅芜点了点头:“听说了。”
“你觉得,是德妃做的吗?”
沈蘅芜想了想,轻声说:“臣妾不知道。但臣妾觉得,德妃娘娘不至于这么蠢。”
皇帝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倒是敢说。”他摇了摇头,“朕也觉得不是她做的。她虽然跋扈,但不至于蠢到在太后宫里摔东西。这件事,是有人在害她。”
沈蘅芜没有说话。
“你知道是谁吗?”皇帝看着她,目光锐利。
沈蘅芜摇了摇头:“臣妾不知道。”
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奏折。
“不知道也好。”他的声音有些疲惫,“这后宫的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皇上,臣妾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臣妾觉得,不管是谁做的,太后娘娘心里都有数。太后娘娘罚德妃娘娘禁足,不是因为那个小宫女摔了东西,而是因为……德妃娘娘最近太张扬了。”
皇帝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太张扬?”
“是。”沈蘅芜的声音很轻,“德妃娘娘出身高贵,位分尊崇,在后宫说一不二。可这后宫的主人,是太后娘娘,不是德妃娘娘。”
皇帝沉默了很久。
“你倒是看得清楚。”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朕有时候觉得,你比朕还明白这宫里的道理。”
“臣妾不敢。”
“不敢?”皇帝苦笑了一下,“朕看你是敢得很。”
他放下奏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德妃被禁足一个月,”他的声音很轻,“这一个月里,宫里会安静一些。你也好好歇歇,别到处乱跑。”
“是。”
“还有,”皇帝转过身,看着她,“贤妃那边,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朕不想看到你变成第二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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