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密集，不止一个人。

    蜂医松开通话键，将通讯器别回腰间。

    看来刚才那个安保人员被打断的讯息还是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一队哈夫克的安保人员正从另一条管道巡逻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越来越近。

    蜂医微微侧头，并没有慌张。

    他不着痕迹地从腰间摸出一颗烟雾弹，单手拔掉保险，轻轻丢在地上。

    “嗤——”

    弹体落地，白色的浓烟瞬间涌出，将他的身形吞没。

    烟雾迅速蔓延，整条管道很快变得一片混沌。

    那队安保人员举起手电筒乱照，光柱在烟雾中穿来穿去，却什么也照不见。

    一架无人机从烟雾中冲出，冲向了那群安保小队。

    它一边飞一边释放着烟雾，在管道中高速穿梭，身后拖出的两条白色的烟带，将整条通道搅得更乱。

    安保人员们慌了。

    有人开枪，子弹打在管道壁上，溅起火星，但什么都没打中。

    有人试图往后退，却被后面的人堵住。

    烟雾中，鸟嘴面罩若隐若现。

    墨绿色的身影从烟雾里走出来，无声无息，像从雾中浮现的幽灵。

    枪口不断抬起，火光闪烁，一名名安保人员应声倒下。

    烟雾重新合拢，吞没了那道身影。

    那队安保人员在烟雾中失去了方向感，也失去了彼此。

    他们只能听见枪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听见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却始终看不见那个开枪的人。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下水道二区！请求支援！请求——”

    声音戛然而止。

    烟雾渐渐散去。

    管道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蜂医站在管道尽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备——墨绿色的作战服上溅了几点血迹，他用手指轻轻擦去。

    “通道暂时清空，要做什么就趁现在。”他顿了顿，“对了，记得把这些安保身上搜刮一下，有什么拿什么，反正他们也用不上了。”

    他放下通讯器，立刻蹲下身开始翻起那些已阵亡安保人员的口袋。

    管道深处，几道手电光从黑暗中亮起，人影一个接一个地从阴影中走出来，无声地汇入管道，沿着蜂医清理出的路线，向更深处推进。

    ——

    地面上，技术交流中心三楼会议室。

    会议仍在继续。哈夫克方面的代表正在介绍合作框架的第三部分，PPT翻了一页又一页，语气平稳，内容详实。

    阿拉贝拉坐在位子上，手里握着笔，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关键词。

    她身后，赛伊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个称职的保镖该做的那样。

    但他注意力并不在会议内容上。

    从几分钟前开始，他听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如果不是他的耳力远超常人，且注意力集中，根本不可能在会议室这种环境里分辨出来。

    枪声。

    闷闷的，隔了好几层混凝土和钢筋，传到地面时已经相当微弱。

    但赛伊德能确定，那就是枪声，而且不止一声。

    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目光越过会议桌，落在窗外。

    楼下原本守在广场上的安保部队，此刻也有部分人员开始了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