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听不见。
也只有此刻,他才敢说出来。
“你哥不是你以为的英雄……”加利卜摇摇头,“他是出卖英雄的小人,他是窝囊废,是懦夫。”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可你却一直以为他是对的。”
“你竟然……为他骄傲。”
他看着她。
“他错了。”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应该瞧不起他的。”
眼泪终于流下来。
说哭有些不准确,眼泪就好像自己流下来一样。
流得很快,流过脸颊,滴在地上,一滴接一滴,停不下来。
“我错了……”
“我应该告诉你的……”
“你本来……”
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剧烈地抖着。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那些压在心底的东西,那些他不敢告诉妹妹的东西,此刻全部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可眼泪就是流不干。
妹妹的眉头还皱着。
“你知道吗?”他抬起头,又伸出手,去碰了碰那道皱,“你才是英雄。”他摇摇头,“我不是……”他忽地轻笑一声,“我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他声音越来越低。
“我他妈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地说。
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
第二天。
城东工业区外围,一栋废弃楼房的四层。
李维正靠在一扇破窗户边,嘴里叼着烟,盯着楼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罢工的进程还在推进,人比昨天又多了。
街道被堵得严严实实,横幅在人海上空飘荡,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维吐出一口烟,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些荷枪实弹的军车和防暴警察身上。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这事是他和阿扎姆一手推起来的。
碰巧遇上那对夫妻的死,只几天工夫,火就彻底烧起来了。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但李维也清楚,这事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
不是可能,是一定。
但他还是干了。
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又点了一根。
昨晚尤瑟夫还是没忍住,部队凌晨进场,驱散了几个聚集点,死了上百号人。
李维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凶手。
他又吸了一口烟。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李维眯起眼,掏出相机,镜头推近,对准那里。
是一个年轻人。
他正艰难地爬上停在街边的一辆卡车车顶。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受了伤还没好利索,每爬一步都要停一下。
他身上穿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等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李维的手指顿住了。
是他。
那个出卖同学的学生,叫加利卜的那个。
李维皱起眉头。
这出卖同学的小子来这儿干什么?
他又为什么要往车顶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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