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间散着七八张圆桌,大半都坐着人。
吧台在右手边,一个酒保正低头擦着杯子。
门推开的时候,靠近门口的几桌人下意识看过来。
“哟,格拉迪斯长官!”
有人认出了他,声音不小。
李维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往里走。
这一下,更多的人看了过来。
“嘿,长官好!”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来,请长官喝杯酒!”
招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从座位上欠起身,有人举起酒杯示意,有人笑着冲他招手。
李维一路走过去,偶尔点个头,偶尔抬一下手,步子没停。
他在卫戍部队里混了半年多,而他这张脸在首都底层圈子里确实够用。
部队里的人本就不好惹,更何况他这种在部队里都算刺头的人,但他能在这如此受欢迎,并不止因为在这张脸。
李维走到吧台前坐下。
跟着他进来的三个兄弟散开,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酒保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头。
“喝点什么?”
李维敲了敲台面。
“威士忌。四杯。”
酒保点点头,转身从架上取下酒瓶。
李维看了眼酒标——不是什么好货色,就是本地酿的麦芽酒,但够烈,够冲,够有劲,还便宜。
酒保倒满四个杯子,推过来。
李维没急着喝,端起一杯,冲身后三个兄弟扬了扬。
“别拘着,都坐。”
三人坐下。
李维抿了一口,把杯子搁回台面。
酒保擦着酒杯,闲聊道:“今天城里闹得挺大的啊。”
“知道。”
“你那边没事?怎么有空来这。”
“能有什么事。”李维又喝了一口,“抓人的又不是我。”
“我想你也不会去。”
酒保点点头,没再问。
沉默了几秒。
李维把杯子往前推了推,酒保会意,又给他倒上。
“阿扎姆在吗?”
酒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倒酒。
“在里屋。”
“帮我知会一声。”
酒保把酒瓶放下,看了他一眼,依旧没多问,转身掀开后门帘,消失在里间。
李维端起第二杯酒,慢慢喝着。
身边那三个兄弟往前凑了凑,其中一个低声问:“头儿,用不用我们……”
“不用。”李维没抬头,“在这儿等着。”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各自端起酒杯。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帘掀开,酒保探出头来,冲李维点了点头。
李维放下杯子,站起身,走进里间。
——
里屋比外面安静得多。
空间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挂历。
桌上摆着一盏台灯,灯光拢出一圈光晕,照出桌后那张脸。
那人约莫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
身上穿着件旧夹克,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精瘦的胳膊。手指夹着根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也没弹。
李维进门的时候,他正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纸——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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