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这才多少。”林建国说。
“真饱了。”林辰站起来,“我去阳台抽根烟。”
他躲进阳台,关上门。夜晚的空气有点凉,他打了个哆嗦,摸出烟盒。还剩三根,他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烟进肺里,辣辣的,呛得他咳嗽。
楼下小区花园里,有孩子在玩滑板车,笑声传上来,很清脆。远处高楼万家灯火,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是一个家,都在上演各自的悲欢。
他想起七年前买这套房子时,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看着毛坯房,对苏雨晴说:“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我要让你和孩子,让爸妈,都过上好日子。”
现在房子有了,家有了,但他把“好日子”过丢了。
手机震动,这次是王浩——那个接替他位置的年轻人。
“辰哥,听说你今天走了?”王浩的声音很热情,热情得虚伪,“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张总让我暂时接手你那一摊,我压力好大啊,以后得多跟你请教。”
林辰没说话。
“辰哥,你还在听吗?对了,你办公室那盆绿萝,我看你没拿走,我能搬我那儿去吗?你养得真好,我都养不活这些。”
“拿去吧。”林辰说。
“谢谢辰哥!那你先忙,有空一起吃饭,我请你!”
电话挂了。
林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吸了一口烟。烟快烧到滤嘴了,烫手,他掐灭,又点了一根。第二根抽得更猛,几口就下去半截。
阳台门被推开,苏雨晴走出来。
“少抽点。”她说,但没像往常那样抢他的烟。
林辰没应,继续抽。两人并排站着,看着楼下的灯火。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像一层厚厚的膜,把他们都裹在里面。
“五十二万,能撑多久?”苏雨晴突然问。
林辰在心里算。月固定开支三万五,五十二万,不到十五个月。这还没算突发情况,比如今天这种急诊,比如父母病情变化,比如车坏了要修。
“一年吧。”他说了谎。
苏雨晴没戳穿。她了解家里的账,比他还清楚。
“明天我问问我们公司还招不招人。”她说,“虽然我是HR,但三十五岁以上……可能有点难。不过试试吧,万一呢。”
“不用。”林辰说,“我自己找。”
“你怎么找?”苏雨晴转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林辰,你别逞强。这个年纪被大厂优化,在这个行业等于判了死刑。那些小公司,能给一半工资就不错了,而且随时可能倒闭。咱们有房贷,有车贷,有两个孩子,有生病的父母——我们赌不起。”
“我知道。”林辰说。
“你不知道!”苏雨晴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怕屋里听见,“你今天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家?有没有想过爸妈的药不能停?有没有想过小宝下学期的学费?”
“我想了。”林辰看着她,“但我不签字,能怎么样?跟公司打官司?拖上半年一年,最后拿到的钱更少,还在行业里臭了名声。雨晴,我没得选。”
苏雨晴瞪着他,胸口起伏。过了一会儿,她眼里的怒气慢慢褪去,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累了。”她说,声音很轻,“林辰,我真的累了。每天一睁眼就是钱,闭眼还是钱。我想给孩子报好点的兴趣班,想给爸妈用好点的药,想周末能全家出去吃顿饭不看价格——但这些都要钱。我有时候做梦,梦见咱们突然有钱了,不用算计了,笑醒了发现枕头是湿的。”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没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
林辰伸手想抱她,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他觉得自己的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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