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苏雨晴已经到了。她抱着小宝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小宝左手肘缠着纱布,小脸哭得通红,看见林辰,嘴一瘪,又要哭。
“爸爸……”
林辰跑过去,蹲下身检查伤口。纱布上渗出血迹,但不多。
“医生怎么说?”
“拍了片子,等结果。”苏雨晴声音发颤,“应该没骨折,但伤口挺深的,可能要缝针。”
她抬头看林辰,眼神里有责怪:“你怎么才来?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
“我……”林辰语塞。
“你是不是又开会开到静音?”苏雨晴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火气压不住,“我说了多少次,把家庭电话设成特殊提醒!小宝要是真出什么事……”
“妈妈,疼……”小宝哭出声。
苏雨晴立刻闭嘴,搂紧儿子,轻轻拍他的背:“不哭不哭,妈妈在。”
林辰站在那儿,看着妻子和孩子,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这个场景里,他应该扮演顶梁柱的角色,应该冷静地处理一切,应该安慰妻子,哄好儿子。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冰凉,连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林小宝家属!”护士叫号。
他们赶紧过去。诊室里是个年轻医生,看了眼片子:“没骨折,万幸。但伤口需要清创缝合,大概三针。孩子小,建议打点麻药。”
“打,打麻药。”苏雨晴立刻说。
“费用会高一些。”
“多少钱都打。”
林辰站在一旁,看着医生准备器械。针、线、纱布、药水,一字排开。小宝吓得直往苏雨晴怀里钻,哭声更大。
“爸爸抱……”他朝林辰伸手。
林辰走过去,接过儿子。小家伙很沉,八岁的男孩,四十多斤,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他把脸贴在小宝头上,闻到他头发里有汗味和奶味。
“小宝乖,打了麻药就不疼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儿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医生动作很利落,消毒,打麻药,缝合。针穿过皮肤时,林辰感觉到儿子身体猛地一僵,但没哭,只是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手指关节都白了。
三针,缝了十分钟。
结束时,小宝已经哭累了,趴在他肩上抽噎。苏雨晴去缴费,回来时脸色更难看了。
“多少钱?”林辰问。
“八百六。”苏雨晴把缴费单塞给他,“拍片三百二,清创缝合四百,麻药一百四。医保只报了一百八。”
林辰看着那张单子。白纸黑字,数字印得清清楚楚。他今天刚丢了工作,补偿金还没到账,现在又要掏出八百六。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他单手抱着小宝,另一只手掏出来看,是银行短信:“您尾号8810的账户余额为1317.49元。”
昨天还有两万,今天只剩一千三。
因为他早上出门前,把一万八转进了房贷卡——怕忘了,怕逾期,怕影响征信。
现在房贷卡里有钱了,但手里没钱了。
“怎么了?”苏雨晴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没事。”林辰把手机塞回口袋,“我去拿药,你带小宝去门口等我。”
他逃也似的走向药房。排队,交单,拿药。一小袋消炎药,一盒止痛药,加起来九十八块。他用手机支付,输入密码时手指在抖。
支付成功。余额:1219.49元。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擦黑了。晚高峰,车流堵成一片,尾灯连成红色的河。小宝趴在苏雨晴肩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苏雨晴叫了网约车,等车时,她突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