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了一步。
“那堆灰,让你们文物局的人来收。”张矛说,“里面有块玉,给我。”
“你凭什么——”
“凭我刚才救了你的命。”张矛看着他,“凭你身后那两个晕过去的人,如果没有我,现在已经是死人。”
郑明诚张了张嘴,没反驳。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赵无眠从雨幕中走出,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看了看地上的灰烬,又看了看许仲远的尸体,最后看向张矛。
“又死一个。”赵无眠说。
张矛没说话。
“他本来还能活几年。”赵无眠蹲下来,看着许仲远的脸,“离火符,以身为薪。这小子,够狠。”
“他是谁?”
“许仲远。全真派,白云观出身。”赵无眠站起来,“二十年前就入了炼炁化神。要是老老实实修行,再活五十年没问题。”
张矛攥紧拳头。
“那东西彻底死了吗?”他问。
赵无眠看向那堆灰烬:“肉身死了。但……”
他没说完,但张矛懂了。
那个穿黑袍的,不是魃。魃只是个傀儡。
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你师父的师弟,当年走火入魔,没死透。”赵无眠说,“他的魂魄逃出来,寄在某个东西里。这东西是他当年炼的尸魃,他一直想唤醒它。”
张矛想起许仲远临死前的话:“那块玉……”
“对。他的魂魄就寄在那块玉里。”赵无眠看向灰烬,“许仲远让你找玉,是想让你毁了它。”
张矛转身,从灰烬里翻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玉。玉上雕着云纹,温润如脂,但张矛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正在看着他。
他把它攥在手里,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战。
“给我。”赵无眠伸出手。
张矛看着他。
“这东西,阴司管。”赵无眠说,“你给我,我带回去交差。你留手里,只会招祸。”
张矛沉默了几秒,把玉递给他。
赵无眠接过去,塞进袖子里。
“许仲远的魂呢?”张矛问。
“走了。他烧命的时候,魂就散了。”赵无眠难得地叹了口气,“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雨越下越大。
郑明诚的人已经把两个晕倒的同伴抬下山。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张矛和空气说话——他看不见赵无眠。
“你……跟谁说话呢?”
张矛没理他。
赵无眠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张矛。”
“嗯?”
“你师父的师弟,叫张元化。六十年前也是清微派的翘楚。”赵无眠背对着他,“你师父叫张元清。”
张矛愣住。
他从不知道自己师父叫什么。师父从来没说过。
“如果那块玉里的魂魄真是张元化,那他迟早会找上你。”赵无眠消失在雨幕里,“你好自为之。”
雨声哗哗。
张矛站在许仲远的尸体旁边,很久很久。
凌晨四点,尘外居。
张矛坐在茶台前,浑身湿透,一动不动。
桌上放着一枚古铜钱——许仲远白天给他的那枚。铜钱旁边,是许仲远留下的那张冲锋衣。
他打开衣服内侧的口袋,翻出一个塑料封皮的小本子。
本子很旧,封面印着“工作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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