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薇坐下,喝了口茶:“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仗着皇上给的密旨罢了。”
采菱走过来,跪在她面前:“姑娘大恩,民女没齿难忘。”
沈清薇扶起她:“起来吧。暂且就在这儿安心住着,有什么事,让春桃去办。”
采菱应了。
晚晴在一旁扫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傍晚时分,晚晴在院子里扫地,顾言蹊下值回来。
他路过时,晚晴抬起头,柔声道:“姑爷回来了。”
顾言蹊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进了屋。
晚晴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屋里,沈清薇正和采菱说话。见他进来,采菱连忙起身行礼。
顾言蹊摆摆手:“不必多礼。”
采菱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人。
顾言蹊坐在沈清薇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道:“夫人,今日的事,我不该当众驳你。”
沈清薇看着他,没说话。
顾言蹊道:“但我还是那句话,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沈清薇道:“我知道。”
顾言蹊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两人沉默了片刻,沈清薇忽然道:“言蹊,你信我吗?”
顾言蹊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信。”
沈清薇笑了:“那就够了。”
她起身要去倒茶,顾言蹊却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可我有话要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
沈清薇顿住,回头看他。
顾言蹊没有松手,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疲惫。
“清薇,”他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夫人”,昨日在堂上,你事先可知采菱会被带来?”
沈清薇沉默了一瞬,道:“不知。”
“那你昨夜去三司衙门,为何不提前与我商量?”顾言蹊的声音微微提高,“你突然站出来,说你有密旨,要带走人证。这合适吗?”
沈清薇看着他,没说话。
顾言蹊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我在想,我这个丈夫,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在堂上舌战三司,带走人证采菱。后来苏兄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李嵩笑我,说‘顾评事,你夫人好大的威风’。温衍那厮,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笑话。”
沈清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顾言蹊转过身,看着她:“清薇,我不是怪你。你有密旨,你有胆识,你比我想的聪明百倍。可你能不能,哪怕一次,事先跟我说一声?我不是外人,我是你丈夫。”
沈清薇垂下眼睑,轻声道:“我若说了,你会让我去吗?”
顾言蹊一怔。
沈清薇抬起头,看着他:“言蹊,昨日在堂上,你若事先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会怎么做?你会支持我站出来,用密旨压三司,把采菱带回来吗?”
顾言蹊沉默了。
沈清薇苦笑:“你不会。你会劝我三思,会让我从长计议,会让我等一等、看一看。可我等不了,我要履行自证清白的权力。”
“这,我都知道。”顾言蹊的声音低沉,“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密旨压不住三司呢?万一皇上事后怪罪下来呢?你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沈清薇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所以你是怕受我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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