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步兵战车里,我们听着这段悲壮而又残酷的对话,心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一样难受。
大概过了不到两分钟。
“咣当!”
我们所在的这辆步兵战车后方的厚重舱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拉开了。
只见战京和吴狼两个人,一左一右,半架半拖着将方天主任强行塞进了我们这辆车厢里。
方天主任的头发凌乱不堪,军装也皱巴巴的。他的怀里死死地抱着那个装着所有疫苗数据和研究资料的黑色金属手提箱,他此刻眼眶通红,眼角甚至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泪痕,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颓然地跌坐在车厢的地板上。
“主任,得罪了。”
战京红着眼睛,对着方天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车厢深处的我。
“周培宇!朴医生!”
战京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浓的托付意味,“方主任和这些资料,就交给你们了!到了瑶山,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我握紧了拳头,沉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他们一根头发。”
“好兄弟!”
吴狼也冲我咧开嘴,“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战京和吴狼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转身跳下了战车。
而在战车外。
那个犹如标枪般挺拔的黑色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泥泞的操场上。
是冷锋。
他已经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腰间挂满了手雷。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酷,看了一眼车厢内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一张张写满惊恐和不舍的脸庞。
冷锋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感人肺腑的道别。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对着我们这辆即将承载着人类最后希望逃离地狱的战车,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开车!”
冷锋对着驾驶室方向大吼一声。
随后,他猛然转身,朝着学校最前线义无反顾地狂奔而去!
那里只有二百名刚刚摸枪一天的学生新兵,和剩下不到一百人的残余老兵。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十万尸潮。
看着冷锋他们渐渐消失在硝烟和黑暗中的背影,我的心脏绞痛得无法呼吸。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咆哮,步兵战车的重型柴油发动机猛地运转起来,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履带开始在泥泞的地面上摩擦,战车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马上就要向前驶去。
车厢里的学生们在哭泣,朴医生捂着嘴无声地流泪,甘露婷和四月也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接受这个用别人的命换来的生机。
“滴答。”
一滴冰冷的雨水从车厢顶部的缝隙漏下来,正好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感受着体内那颗母巢核心正在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恐怖热量,感受着血管里那如同江河般奔涌的、足以溶解一切高阶变异体的“超级抗体”。
我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王刚在围墙外拉响光荣弹时的决绝笑容。 何晨光被骨刃贯穿胸膛时的不甘眼神。 还有现在,冷锋他们冲向那片必死绞肉机时的挺拔背影。
“八次往返运输……”
如果东门被突破,如果冷锋和那五百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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