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门路,得到想外任的官职。
今日周秉正来到酒楼赴宴,坐在首位,
依次便是几位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几位官员。
有的四十多了,有的五十多了,但都面带恭色,丝毫不敢在论资排辈算起来,只能算晚辈的周秉正面前摆架子。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曲后,
其中一个叫吴鹏站起身,拎着酒壶,手指夹了三个酒杯,从对着门的位置走到周秉正前,
斟了道:“听说周大人今年入阁了,下官又有幸借今年朝觐见到周大人贺喜,实在值得喝一杯,我敬周大人三杯,周大人自便。”
说着,饮尽了三杯,归位。
俗话说酒桌上座位的摆放、敬酒的先后代表着入席者身份的高低。
这话不假,那个叫吴鹏的喝完后,拎着酒壶侍在周秉正身份。
接着,酒桌上的众人分前后敬周秉正酒,无不海量,无不一饮而尽。
全程周秉正浅淡地笑,将众人的酒一一饮了。
众人一开始神色的凝重慢慢地消失了,一窝蜂地围着周秉正敬酒,一口一个“周相公”“周大人”地套近乎、攀关系。
倒也不是这些人闲着没事干,找人喝酒,都是为了吏部分配的事情来的,在衙署里这种事不好说,去周秉正府上相求,又恐怕落入言官耳目。
是以大家心照不宣地做局请来周秉正喝酒,酒桌上好办事,这是男人都知道的共识。
许多不好明说的话、难以启齿的贪婪,酒过三巡后都顺畅了许多。
有一个叫王启的,喝的眼饧耳热,但神智清醒的很,
道:“希望周大人能在晏阁老面前进言几句,下官而后为周大人愿效犬马之劳。”
三巡喝下来,周秉正脸上也有点醉意,但声音清晰冷静,
“老王,今天大家一起喝酒,这事就别挂在心上了,我早就给递交老晏了,迟早的事。”
众人皆是脸色猛然一喜,又是一窝蜂地饮酒。
酒入喉后辛辣无比,往往更能体现饮酒者的态度。
周秉正脸色带着浅淡的笑,眼底却是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不起一丝波澜。
像这种应酬,他在年少时开始,经常被迫参加。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家世,没有靠山,只有一个单薄的举人身份,进士身份,庶吉士身份、
在这种场合,只要别人想让他喝,他都不好直拒。
周秉正经过二十年的谨慎、隐忍、蓄力,终于在四十岁之前到达了现在这个位置。
其中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不足于外人道。
随着一杯杯佳酿入喉,周秉正脑海里涌现了那件不如意的事。
如今他有地位,可以说,他想要的任何东西几乎都唾手可得了。
但是他现在完全豪迈不起来,只因一个人,他妻子,乔氏乔颐曼。
周秉正没有想到过妻子有一日会变得对自己不再温柔。
现在妻子处处要和自己对着干,自己在周家的话再也不是说一不二了。
他心里很不快活,总觉得如今少了点什么。
周秉正越去想这件事,越想让妻子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
因为有心事,不知不觉多喝了不少酒,直到醉得头晕,不能再喝,酒宴方散。
酒宴结束后,他的贴身小厮扶着他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周祥把老爷扶到铺设好的软褥之下,以为老爷喝醉了,正要给他盖上披风。
忽听周秉正声音清醒地道了句:“周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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