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是明白,这天下若护不住一个女人,又何谈护住江山?”
他重新看向太后,声音陡然拔高。
“丞相、永安侯,暂且押入大牢。
安国公旧部家属,厚待安养。
若有人敢动温软一根手指头…”
萧祯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目光如剑锋出鞘,寒光凛冽。
“朕就让他全族,血溅三尺,以儆效尤!”
殿外雷声轰鸣,电光劈开夜幕,照亮萧祯那张冷峻至极的脸。
“祯儿。”
“你是连哀家也要一并处死吗?”
殿中空气瞬间凝固。
萧祯缓缓抬眼,目光直视眼前人,他微微低头。
“儿臣不敢。”
声音沙哑却清晰。
“儿臣只是想请母后,速回后宫。
从今往后,勤政殿,就不必再来了。”
太后猛地站起身,凤冠在灯光下晃出一圈刺目光晕。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丞相和永安侯,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萧祯。
疯了。
太后心中冷笑,血都凉了。
这孩子,真是疯了。
为了一个安国公府的余孽之女,他不惜将生母禁足后宫,不惜将整个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他以为他在护着她,可他护住的,不过是一株足以毁掉他江山的毒草。
红颜祸水……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皆毁于这四个字?
她想起当年大靖开国皇帝在世时,也曾为皇后废黜六宫,罢免权臣。
可后来呢?
后来她成了太后,他却成了那个孤家寡人,每天对着一堆冰冷的奏折,再无人能听他说一句真心话。
儿子不会明白的。
他现在以为自己是英雄,是护妻如命的盖世帝王。
可等他坐上那个位置久了,每天面对天下悠悠众口,等他发现这个
这天下,从来都不是给情话留地方的。
太后目光扫过萧祯紧握的手,看见那手指上因紧绷而泛起的青白。
她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老了。
笑儿子傻了。
笑这江山,终究是要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好。”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落叶。
“好。”
她转身,凤袍拖曳过金砖,发出沙沙声响。
“哀家走。”
她没有回头。
走出勤政殿时,太后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叹气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哀家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终究不是哀家的了。
太后加快脚步,夜风拂过脸颊,冰冷刺骨。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还
“母后,等我当了皇帝,我要让天下人都不敢欺负你。”
如今,他当上皇帝了。
他确实让天下人不敢欺负她了。
因为他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
太后抬头看天,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映照出她眼中最后一抹不甘与释然。
这江山,终究是要易主了。
不是易给别人,是易给这个女人。
而她这个太后,能做的,就是退回去。
退到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