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相助,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出路。
秋伶看着温软,沉默片刻,缓缓上前两步,嗓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不安与迟疑。
“姐姐,你当真要去登州?”
温软轻轻颔首,神色平静又笃定。
“外祖父当年固执己见,是从前的旧事了。
如今主事的是大舅舅,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安国公府覆灭。
姨母既然特意寄来密信,便说明,此事早已同大舅舅商议妥当。”
秋伶眉心微蹙,满心都是放不下的忧虑,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急切又恳切。
“可登州路途遥远,现下京城风声正紧,到处都是盯着咱们安国公府的眼睛。
姐姐孤身远行,一路艰险不说,万一被有心人察觉踪迹,半路截害该如何是好?
宫里太后本就对姐姐虎视眈眈,府中还有小人暗中作祟。
留在京城尚且步步维艰,更何况远赴异地。
姐姐,当真要冒这么大的险吗?”
温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眼底凝着彻骨的寒意。
冒险?
她抬眸,语气沉而决绝,没有半分退让。
如今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非去不可。
安国公府满门荣辱,能不能洗清谋逆污名,所有希望,都系在登州这一脉身上,别无退路。
“此趟登州之行,非去不可!”
秋伶看着她铁了心的模样,重重点头。
“我陪姐姐一起去。”
登州。
温软牵着马停在楚家门口拐角处,望着楚家大门,愣愣出神。
朱红大门足有两丈高,门上嵌着锃亮的黄铜门环。
纹路精致,泛着冷硬的光泽。
门楣上高悬一块黑底金漆匾额。
笔力遒劲地写着“楚府”二字,气派尽显。
大门两侧立着两座青石狮子,石雕威严,气势凛然,镇着整个府邸的气场。
院墙连绵数里,皆是青砖砌成,高大厚重,一眼望不到头,墙檐上雕着缠枝花纹,精致又不失大气。
即便站在门外,也能隐约窥见院内重檐叠瓦,屋舍错落,透着富商巨贾的排场与底蕴。
登州楚家,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富商望族。
根基深厚,商铺遍布城乡,水陆生意皆握在手中,财力雄厚,家底殷实。
宅院阔绰气派,仆从成群,在登州地界权势与人脉皆是顶尖,无人敢轻易招惹。
温软牵着马缰,语气平淡:“走吧。”
秋伶轻轻点头,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走到楚家门口。
守门门子瞧着她们衣着华贵,气度沉稳,一看便非普通人家。
连忙堆着笑意上前,躬身放轻了语气。
“两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贵人,可是要事?”
温软牵着马,神色淡淡。
“劳烦通传楚家主,我有要事求见。”
门子打量着,不敢怠慢,又躬身问道。
“不知姑娘高姓大名,也好让小人进去通禀。”
温软神色清冷,淡淡开口。
“不必报姓名,只说京城故人来访便可。”
门子耳中落进“京城”二字,脸色瞬间煞白,心头猛地一紧,上下打量着面前人。
他入府当值不算久,但府中老仆早就再三告诫,是刻在规矩里的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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