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设局,拿捏分寸,以此牵制挑衅,逼他束手束脚,以至于到现在还是投鼠忌器。
一想到自己竟被这般阴险之人掣肘,连赈灾大局都被迫搁置,胸腔里攒着沉沉的戾气与杀心。
良久,他敛去眼底锋芒,语气低沉沙哑,带着
“江南赈灾之事……由他去吧。”
由他去?
那岂不是让那厮平白笼络了一番人心。
朝廷
要是再由他胡作非为,朝廷威严何在?
天子威严何在?
“陛下……”
赵真刚准备上前,被帝王抬手压下。
须臾,他缓了缓神色,淡声开口:“两江水患的赈灾事宜已近收尾,你不必再赶赴灾区,即刻动身,折返京城。”
话至此处,他骤然顿住,余下暗藏机锋的话语尽数咽回腹中。
指尖微抬,对着赵真轻轻一示。
赵真心领神会,立刻趋步上前,俯身侧耳。
萧祯唇瓣贴近他耳畔,气息压得极轻,字字低沉隐晦,寥寥两句,音色冷而沉。
赵真听罢密语,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恍然。
他抬眸深深看了一眼面色冷沉的帝王。
瞬间洞悉了这道密令背后的深意。
片刻间,他收敛心神,神色
“属下明白,定严守指令,绝不误事!”
赵真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林径尽头。
四下重归寂静,萧祯缓缓垂落目光,抬手解下腰间葫芦。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反复摩挲把玩,神色平淡无波,眼底却暗流涌动。
方才的隐忍退让皆是刻意伪装,步步克制,不过是为了稳住局面,掩人耳目。
心念瞬息百转,一丝极淡的冷笑悄然攀上唇角。
他指尖微微一松,没有片刻留恋,径直将葫芦随手掷入一旁杂乱的荒草丛中。
葫芦没入深草,悄无声息。
随后他缓缓转头,望向身后破败沉寂的荒庙方向。
深邃的眼眸里寒意乍现,藏尽算计与阴鸷。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极轻极冷的冷哼自喉间溢出,轻蔑又凛冽。
软肋?
示弱?
将计就计?
你真觉得,这把龙椅是轻而易举就能坐上去的吗?
萧祯敛尽面上所有情绪,身姿冷挺,袖袍一拂,步履沉稳决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灾区营帐。
营帐内灯火昏黄,夜风卷着淡淡的尘土气息透入帐缝。
永河正守在里间,望着一众沉沉睡去的孩子们,神色温和,时刻留心着动静。
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心头一动,当即快步掀帘走了出去。
温软缓步走入帐中,连日奔波劳碌,眉宇间覆着浓重的疲惫,衣衫沾着风尘,眉眼微垂,难掩倦色。
秋伶紧随在她身后,同样面色苍白倦怠,连日周旋于灾疫与粮仓之间,早已心力交瘁。
二人落座椅上,皆是身心俱疲,连开口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永河适时递上热茶,她们默然接过,指尖环住温热的杯壁,仰头缓缓饮下。
暖茶入喉,稍稍驱散了满身寒凉与连日劳累,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秋伶端着温热的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劫走朝廷下发的赈灾粮?
眼下数万灾民困于两地,本就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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