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想不通,既是身子无恙,更好。
温软没再多问,转移话题道:
“靖公子信上留言,想当面和我谈赈灾善款筹谋之事,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萧祯凝眸,毫不避忌望向她的眼神。
如此柔顺温善的姑娘,亏得宋翌那东西不识宝贝。
否则,他们若是鹣鲽情深,他得自挂勤政殿。
“听闻姑娘未出阁时,藏有许多自己的画作,想着拿出来义卖,筹备善款自会大有助益。”
温软尴尬一笑。
未出阁时,她是画了不少,大多都是信手涂鸦,花鸟虫鱼一类,登不得大雅之堂。
自打从江南回来,她画最多的,是红荷和戴面具的怪人。
也就是他。
这样的画怎好当着他的面拿出来。
更何况,深闺待嫁时,闺阁常画男子,传出去她会落得不安分的名声。
深陷此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些信手涂鸦,上不得义卖之堂。”
温软强撑着镇定,轻声回道。
闺阁藏画之事,只有她和秋伶知道。
他又是从何得知?
看样子,这靖公子绝非常人。
萧祯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
“不知姑娘可知耘慧楼?”
温软一怔。
耘慧楼她听过,也去过。
这是很特殊的一个交易地,生意遍布甚广,远不止大靖,连邻国商人都常常带着东西过去。
耘慧楼专门交易心事,买卖藏在人心中的事,或者物。
前往耘慧楼交易的人,买家卖家全都以面纱覆全身。
卖家左手拿着想交易的东西,右手拿着标着价位的牌子。
买家左手拎着钱袋子,右手拿着小木棍。
不讲价,不说话。
有中意的东西,买家走上前,拿着木棍敲击三下木牌子,表示这东西他买了。
卖家收钱交货,交易达成。
守卫森严,护卫个个武功高强。
听人说,常有宫中的人出入,真假不清楚,只是耳闻,她没见过。
她也只去过一次。
“听说过。”
不确定他为何提及此地,不能贸然承认去过。
万一他抓着这个往下追问多卖何物,那就麻烦了。
因为她偷偷去卖了他的画像。
连秋伶都瞒着的。
萧祯点点头,爽快地承认道:
“耘慧楼是我的。”
温软愕然。
耘慧楼牵着大靖和诸多邻国的生意往来。
看样子,他经商的实力,真不是常人可比。
“你是想......”
温软刚要询问他,是不是想让她将藏画拿到耘慧楼义卖。
秋伶急色慌慌敲门:
“小姐,不好了,宋翌和沈景欢朝着这边来了,还带了不少的人。”
温软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门朝着楼梯处张望。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怎么来了?”
秋伶摇头,视线落在屋中人身上。
她刚才在外面看到他时,就觉得身段有些眼熟,等目光扫过袖口红荷,猛地慌神。
他是小姐在江南遇上的那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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