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学员,脸色全变了。
没人招呼,几个男生默默围上来,用身体挡住风口,递工具、打手电。
清理完毕。
林娇玥掏出那个装满“琥珀蜜”的烧杯。
“倒。”
高建国手有点抖。他小心翼翼把这所谓的“土法合成油”淋在复进机和炮闩导轨上。
粘稠的琥珀色液体触碰冰冷金属,竟没有凝固,反而像有生命般迅速铺开,形成一层晶莹剔透的油膜,死死吸附。
紧接着是节流阀芯。
刘大锤虽然嘴硬,装配时却是亲自上手。粗糙的大手在接触机械瞬间变得无比灵巧,“咔哒”一声,零件严丝合缝滑入位。
刘大锤手一顿。
这手感……
比原件还要顺滑?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吸入感”?
“装弹。”林娇玥声音有些飘,带着漫不经心,“先来五发短点射,试试脾气。”
弹夹压入。
“咔嚓”上膛。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刘大锤也缩了缩脖子,嘟囔:“要是炸了,可别赖我零件……”
操作位上,宋思明手心全是冷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
风雪中,少女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积雪,仿佛接下来不是生死攸关的试射,而是过年放个二踢脚听响儿。
“愣着干嘛?等开饭啊?”林娇玥打了个哈欠,“踩!”
宋思明一咬牙,狠狠踩下击发踏板。
“砰!砰!砰!砰!砰!”
五声巨响,连成一线!
炮口火舌瞬间撕裂黑夜,刺得人眼晕。退出的弹壳叮叮当当砸在冰面,冒着滚滚热气。
没卡壳。
没延迟。
甚至连炮身震动都比平时更有节奏,那是一种被彻底驯服后的咆哮!
现场死寂。
唯有风声呜呜吹过滚烫炮管。
“复……复进到位。”宋思明死死盯着仪表盘,声音发颤,“真的没卡?这么冷的天,居然没卡?!”
零下二十五度啊!
就算是新炮也得烤半天火才能打响。但这门废铁,现在顺滑得像在江南水乡!
“再来。”
林娇玥语气依旧平淡,仿佛一切理所当然:“二十发,长点射。我要看看极限工况能不能把这一梭子顺下来。”
“是!!!”
宋思明这一声吼得破了音。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炮声彻底炸裂长空!
火舌疯狂吞吐,弹壳如金色暴雨飞溅。节奏紧凑、暴力、强悍,这是属于钢铁最原始的赞歌!
直到弹夹打空,撞针空击声传来,轰鸣戛然而止。
炮口冒着袅袅青烟,硝烟味呛人。
所有部件运转正常,那一层薄薄的琥珀色油膜在高温摩擦下依然坚韧,泛着幽幽冷光。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刘大锤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炮位边,也不顾烫手,像摸情人一样抚摸炮闩。
温热,油润,没有任何干磨的粗糙感。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雪地里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影。
震惊、羞愧,最后化作一种老技工对技术的绝对臣服。
“小林工……”刘大锤咽了口唾沫,声音带颤,“这油,这孔……绝了。老刘我这双招子白长了,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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