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玥喃喃自语,作为前世的理工女,她对化学试剂的味道太熟悉了,“还有……友谊牌雪花膏?还是上海产的那种高档货?”
在这个连肥皂都金贵、大家都用猪胰子洗手的年代,一个扫地大爷身上会有这种味道?
显影液说明他刚接触过胶卷冲洗,而那浓郁的雪花膏味,显然是为了掩盖手上残留的化学药剂味道,或者是刚和某个爱用这种高档货的女人接触过。
这是个破绽,一个因为过度掩饰而暴露的破绽。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娇玥睁开眼,那双杏眼中瞬间恢复了清澈见底的天真,仿佛刚才的冷冽只是错觉。
“进!”
门被推开,技术员小张抱着一摞蓝图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林工……哦不,林副科长!这是咱们厂接下来要攻关的‘50-1型’雷达支架图纸,孙科长说这是机密,让您给把把关。”
以前这小张看她,那是鼻孔朝天,觉得她是走后门的资本家小姐。现在,这声“副科长”叫得比亲妈还亲。
“放这儿吧,辛苦了。”
林娇玥随手接过图纸,指尖在最上面的一张总装图上划过。
这一划,她的动作停住了。
作为前世跟精密仪器打交道的顶级工程师,她对物体的物理状态有着变态的敏感度。
这张图纸的中心位置,比边缘稍微粗糙了那么一点点。
那种粗糙感,不是纸张本身的纹理,而是被某种带有重量的微型镜头长时间压住,或者是被人用手按在某种复写设备上。
更重要的是,那股味道。
那股显影液混合着雪花膏的味道,在这张图纸上,虽然已经很淡了,但在她的鼻子里,浓郁得有些刺鼻。
“小张。”
林娇玥抬起头,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这图纸,除了你和孙科长,还有谁碰过?这可是机密,沾了油星子就不好了。”
小张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皮,头皮屑扑簌簌地往下掉:“没……没了吧?都在档案柜里锁着呢,钥匙只有孙科长有。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昨天晚上档案室那边的窗户没关严,飘了不少雪花进去。看门的老李头进去打扫过卫生,还在里面擦了半天桌子,说是怕受潮把图纸弄坏了。孙科长还夸他尽责呢。”
“老李?”
林娇玥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楼下那个佝偻着背扫雪的身影。
老李头。
平时见谁都点头哈腰,满口“领导好”,穿得破破烂烂,一双布鞋补丁摞补丁。
一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扫地大爷,为了掩盖手指上的化学药剂味,竟然舍得用半个月工资一瓶的雪花膏?
这老李,挺讲究啊。
“行,我知道了。这图纸我得细看,你先去吃饭吧。”林娇玥笑眯眯地打发走了小张。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结冰。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刚才碰过图纸的手指,嫌弃地把手帕扔进空间里的垃圾焚烧区。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雷震给的勃朗宁M1906。
咔嚓。
套筒拉动,子弹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常年玩枪的老练,哪里还有半点娇滴滴大小姐的模样?
她把枪轻轻压在那张有问题的图纸下面,又随手拿过一份文件盖住。
雷震说得对,红星厂里确实有鬼。
而且这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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