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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热处理这边的毒瘤算是切了,但别的科室恐怕还不干净。你看这个数据。”
林鸿生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锻造车间上个月领走的45号钢是三十七吨,但成品入库登记只有二十九吨。火耗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正常范围撑死了在百分之八到十二之间。”
他猛地合上账本,冷笑一声:
“看来这锻造车间的人,胆子比被抓的周成才还要肥上几分。”
“去库房验实物。”
林娇玥放下水杯,雷厉风行:
“缺的斤两,只要还在厂里,一杆秤上去,妖魔鬼怪全得现原形。”
父女俩带着赵铁柱和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直奔库房。
陈默原本单手扶着枪套,正欲跟上。
林娇玥却突然驻足,回头看着他:
“陈代表,你留这儿盯着。”
陈默眉头微蹙:
“库房那边可能狗急跳墙。”
“赵哥带了实弹,够了。”
林娇玥下巴微微扬起,示意了一下后排那些老工人:
“蒋德贵他们今天肯低头学,是天大的好事。但你得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跟四个新学员掺和到一起练。新旧分开,互不干扰。这帮老把式的经验主义是长在骨头里的,一旦混搭,三天就能把新苗子刚学的规矩全带歪了。”
陈默凝视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将多余的担忧咽下,沉声应道:
“明白。”
他转身返回车间时,恰逢陆铮抱着空工具箱快步走来。
两人在狭窄的过道擦肩而过。
“陈哥,辛苦。”
陆铮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
陈默脚步未停,身姿挺拔如松,只冷冷甩下一句:
“工作时间,叫陈代表。”
陆铮脚步一滞,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只能抱着箱子快步闪开。
……
半小时后,汉阳厂甲字号库房。
秤砣不会说谎,卷尺更不会。
锻造车间的副主任葛长明,以及库房保管员丁大有,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被两名警卫一左一右地“请”到了现场。
闻讯赶来的厂长郑铁山,脸色比库房里的铁砧还要黑。
“葛副主任,丁保管员。”
林鸿生站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油布前,手里把玩着一支红蓝铅笔:
“账面报废了八吨料,但你们锻造车间的炉渣池里,却连两吨的渣子都凑不齐。剩下的料呢?自己长腿跑了?”
葛长明擦着额头的冷汗,强装镇定:
“林老先生,您有所不知。我们那是老工艺,火候不好控制,报废的料有些直接回炉重造了,账面没来得及平……”
“放你娘的狗屁!”
郑铁山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桶:
“回炉重造不登记?你当这兵工厂是你家开的铁匠铺!”
林鸿生冷笑不语,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掀开了角落里那层厚厚的、盖满稻草的防雨油布!
哗啦!
灰尘飞扬中,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四吨45号钢圆棒,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钢材表面只蒙着一层极浅的浮锈,分明是品质极佳的好料。
葛长明和丁大有的腿瞬间软了,直接瘫倒在地。
“准备卖好价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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