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箱,十箱,五十箱……
叉车来回穿梭,将沉甸甸的弹药箱码上卡车车斗。
车厢装满一辆,立刻发动,驶出厂区大门,朝着东北方向绝尘而去。
林娇玥看着那些军用卡车鱼贯驶出铁门,目光穿过扬起的灰尘,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鸭绿江对岸那片焦黑的土地。
每天一百五十门。
够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从无到有、从手搓到量产、从绝望到希望的开始。
她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转过身,走回了车间。
身后,又一辆装满“袖中剑”的军用卡车轰然启动,带着这座工厂里所有人的心血和信念,碾过清晨的薄雾,直飞安东。
跨过鸭绿江。
……
一九五一年入冬。
朝鲜半岛的风雪里,迎来了属于新华国的钢铁咆哮。
“轰!!”
天崩地裂的殉爆声。
美军王牌装甲师引以为傲的“重金属洪流”,在汉江以北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漫山遍野的雪窝子里,志愿军的战斗小组不再是用血肉之躯去贴炸药包。
他们背着便携雷达电池包,肩扛着装配钨铬钴合金破甲弹的无后坐力炮。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示波器屏幕上,绿色荧光波形随着目标靠近剧烈压缩,刻度盘上的读数被机械指针死死咬住。
“开火。”
一声令下,紧随其后的高温金属射流化作死神的镰刀。
M26潘兴坦克的重装甲,在“门罗效应”面前脆得像纸糊的玩具。
金属射流贯穿车体的一瞬间,车内的弹药架被引燃,一整车的炮弹在密闭空间内发生链式殉爆,巨大的冲击波从炮塔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弹药舱殉爆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钢铁残骸炸得漫天飞舞,燃烧着的零部件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过夜幕,像一场诡异的流星雨。
右翼的连队里,陈默半跪在一个炸开的弹坑边缘,将粗糙的炮管稳稳架在冻土沙袋上,左眼贴着瞄准镜,呼吸频率被刻意压到了每分钟六次。
这是侦察兵的老习惯,在极寒环境下减少呼出的水汽,避免暴露位置。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咬住了四百米外那辆美军指挥坦克的侧面。
那个位置,是炮塔座圈与车体的衔接处。
也是装甲最薄弱的地方。
“嘭。”
四百米外,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映红了半边天际,冲击波裹挟着雪粒和碎铁片扑面而来,打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没多看一眼,熟练地翻滚、换位、重新装填。
整套动作顺畅如水,带着一种经历了太多次生死之后才会有的、近乎机械的冷静。
短短半个月。
美军统帅部收到的战报堆成了山。
前线装甲部队的损毁率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百分之四十。
没有雷达预警,找不到反制手段,那根能在极近距离喷吐高温火舌的炮管,成了所有美军坦克兵的梦魇。
美军坦克兵们给这种武器起了个绰号——“GhOSt Pipe”,幽灵管。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藏在哪个雪窝子里,等你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一团火球中间。
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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