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婉清,别哭!”林鸿生沉声安慰妻子,声音发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你记不记得十年前,那个疯道士留下的批语?”
林母哭声一顿,愣住了。
“道士说,囡囡六岁有死劫,魂魄会离体去往异界受苦,历经磨难方能归位。”
林鸿生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娇玥,“咱们积德行善十年,修桥铺路,施粥赠药,就是为了等她魂归原位!”
他上前一步,收敛了平日里的雷霆手段,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像是在诱导一个迷路的孩子:“囡囡,你刚才说你是孤儿……那你记不记得,你是几岁去的那个‘福利院’?”
林娇玥的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数据。
“六岁。”她下意识回答,声音干涩。
“那你去的时候,身上穿的什么?”
林娇玥皱眉回忆,那段记忆太久远了,“好像……是一件红色的绸缎褂子,袖口绣着金线。院长说我穿得太好,像是有钱人家走丢的孩子,但我那时候头受伤了,也是傻的,根本不记得家在哪……”
“是不是百子千孙的绣样?领口还有一颗珍珠盘扣?”
林娇玥瞳孔微缩:“……是。”
苏婉清颤抖着手,慌乱地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块带着体温的羊脂白玉佩。
红绳已经磨得发白,显然被人日夜摩挲。
她把玉佩递到林娇玥眼前,声音破碎不堪:“那这个呢?你走的时候,脖子上是不是挂着这个?这是娘去寒山寺求了三天三夜才求来的平安扣啊!”
林娇玥盯着那块刻着流云纹的玉佩,呼吸骤停。
一模一样。
甚至玉佩右下角,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磕痕,是她小时候在福利院被大孩子抢饭时摔的。
在现代,这块玉佩是她被丢在福利院门口时唯一的随身之物。那是她最穷困潦倒、在地下室啃泡面的时候,唯一没有变卖的家当。
无数个加班改BUG的深夜,她习惯性地握着它,那微凉的触感是她在这个冰冷大都市里唯一的慰藉。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空空荡荡。
但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热,充满弹性。
没有长期伏案工作留下的颈椎富贵包,没有熬夜导致的心悸和脱发,也没有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茧子。
这不是那具为了房贷猝死的身体。
一个荒谬却又逻辑自洽的结论浮出水面。
“我不是穿越……”林娇玥喃喃自语,眼眶莫名发热,视线逐渐模糊。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根本无法用算法解释。眼前这对夫妇,不是什么NPC,也不是陌生人,是把她弄丢了十年、守着个傻女儿盼了十年的亲生父母。
“我是……回来了?”
苏婉清根本没给林娇玥反应的时间,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这一扑,带着十年的担惊受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力道大得惊人。林娇玥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死死锁进一个带着淡淡雅霜香气的怀抱里。
温热的眼泪瞬间浸透了林娇玥肩头的衣料,滚烫得让她心尖发颤。
“我的儿……娘的娇玥啊……”
林娇玥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十指尴尬地蜷缩了一下。
作为在大厂摸爬滚打多年的“社畜”,她习惯了跟人保持一米以上的社交安全距离,习惯了独自在出租屋吃冷掉的外卖,习惯了生病自己扛。
这种毫无保留、甚至带着点窒息感的亲密,严重超出了她的算法处理范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